第十幕.最終衝刺 剩餘20000米(1/2)
「你的車」
衝出碎石帶後,白歌和竹霜降回到了威爾伯那造型古怪的車裡。
白歌坐在副駕駛,稍稍檢查了一下後方的情況,又看向坐在后座的竹霜降。
「問題不大只是我的衣服」
看起來比起差點墜落下去的危險,她更關心自己的衣服。
「亞、亞瑟,前面好像都是直道了。」
竹霜降差點叫出白歌的名字,不過很快又改口。
威爾伯有點想讓旁邊的白歌坐到後面去,想了想又沒有開口,他看向前方。
這條道路往前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沒有什麼深淵化,也沒有特別的地形,只有隱藏的四個寶藏等待著參賽者們去發現。
由於碎石帶的活躍,威爾伯這奇形怪狀的車輛也來到了第一集團,除了領先的托馬斯·克萊門與亞歷山大·巴普洛維奇之外,便是威爾伯與赫爾姆海姆車隊的三輛車。
至於其他的車輛,陸陸續續開出了碎石帶之後,順位也多多少少有了變化。
不少車輛開始卯足了勁,車門焊死,油門踩到底,準備在這漫長的衝刺之中超越其他車手,拿到好名次。
還有一些車輛則選擇了其他的道路,似乎是通關了遊戲副本,拿到了新的線索。
「海因萊因先生,我們也要衝嗎?」
威爾伯握著方向盤,頗有些緊張地說道。
「不,威爾伯,恰恰相反,我們需要保持勻速,保持令引擎最放鬆的狀態前進。」
白歌看著那些逐漸接近第一集團,甚至開始超越他們的車輛說道。
「你看,無論是領頭的那兩個人,還是我們旁邊的三輛車,都沒有繼續加速,這才是正確的應對。」
威爾伯和竹霜降看了看旁邊,確實,儘管不斷被後來的車輛超過,這幾輛車都沒有加速追趕的跡象,反而保持了原本的速度,就好像沒有注意到其他的參賽者一樣。
「這是為什麼?」
威爾伯有些困惑。
「記住,威爾伯,這是第二課,重要的是持之以恆,以及耐心。」
白歌說道。
「這可是【馬拉松】,在舊時代,超過四十公里的距離,完全由人類的雙腿奔跑完成的長跑,人類和車輛是相似的,在接下來的這一段道路中,如果採取了激進的策略衝刺,那麼對輪胎的負荷是相當大的,很有可能在最後的階段導致輪胎出現問題,尤其在這荒野的道路上。」
雖然正常的以高速行駛三百公里對車輛的負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有的車是速度越快對引擎負擔越小的,但這可是在荒野之上,還經過了高熱的碎石帶這樣惡劣的環境,很多車輛的引擎和輪胎可能已經出現了勞損,現在加速,就像是長跑途中變速一般,極有可能導致車輛的故障。
就算第一階段的賽程取得了不錯的名次,透支車輛壽命導致的問題也會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失利。
而且,沒有人知道後面的這五十公里還會有什麼變故,貿然沖在前面很有可能被教育,這更是這些領頭羊沒有冒進的原因。
驟然間,超過二十輛車已經開在了威爾伯他們的前頭,由於剛剛經過了檢查點,所以大家都相當安分,沒有試圖去阻攔其他車輛,荒野中揚起了沙塵,在夕陽下變得朦朧。
一時間,場面變得十分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以及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
「現在距離終點還有二十公里,應該已經有車已經撐不住了。」
白歌的【刺客視覺】掃過逐漸超越自己的車輛,簡單確認到。
嘭
只見前方的一輛灰色的越野車忽然間發出了響聲,它的輪胎直接癟了下去,整輛車失去了平衡,很快就停了下來。
很明顯,它的輪胎已經不堪重負,邁入了生命的暮年。
比起車輛本身,輪胎的消耗比很多人想像中得要大很多!
噗嗤
又是一輛車出現了故障,它速度迅速減慢,接著,發動機前蓋冒出了大量的煙霧,嘭地一聲炸開來,令上面的駕駛者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車,顯然,也失去了繼續參賽的機會。
這樣的狀況還在不斷發生,在這最後的數十公里,沒有任何障礙物的漫長直道上,沒有人會願意在這裡放棄。
按照比賽的流程,第一階段的比賽結束之後,參賽者可以在終點的新普羅維登斯市獲得包括燃料,維修,換胎,食物和住所等補給,因此,只要不是車輛本身出了大毛病,即使在衝過終點的時候輪胎報銷也完全沒問題。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最為理想的情況,便是抵達終點的時候,輪胎正好消耗殆盡。
這需要精準把握加速的時機以及限度,從某種角度來說,需要駕駛員對自己車輛的熟悉,達到真正的人車一體。
若是加速過快,就會導致輪胎提前消耗,含恨出局。
若是加速過慢,謹慎過頭,則會讓順位靠後,難以發揮出全力。
兩分鐘後,似乎是得到了什麼信號一般,白歌看到,位於自己前方的亞歷山大·巴普洛維奇的車輛忽然開始了加速!
他終於解除了自己的限制,以最高速度開始衝刺。
伴隨著巴普洛維奇的變化,白歌旁邊的其他車也紛紛從原本勻速的狀態開始了加速。
「先等等。」
白歌簡單說了一句,按住了準備跟著提速的威爾伯,同時用【刺客視覺】檢查了一下其他車輛的狀況。
「嗯?」
他看到,赫爾姆海姆車隊的其中一輛車很明顯已經快要達到了極限,如果保持之前的狀態繼續行駛,那輛車應該能夠勉強抵達終點,可現在加速的話,毫無疑問,它將會在終點線之前拋錨。
儘管如此,那輛車還是選擇了加速。
「是事先說好了嗎」
作為專業的車手,赫爾姆海姆車隊的駕駛者不可能不了解自己車輛的狀態,而他之所以選擇這麼做的原因,毫無疑問就是戰略的一種!
是準備捨棄自己干擾其他車輛,還是誘導更多的車輛加速削減競爭對手?
白歌看到,很多之前按捺住了加速欲望的車輛,此刻伴隨著那些原本領先者的變化,也跟著提高了自己的速度,一時間,砂礫飛揚,整片荒野一片黃沙。
的確,在這種緊張的時候,看到其他車輛都開始加速了,自己即便知道還沒到時機,也會忍不住踩下油門的。
說不定他們的選擇才是正確的,我自己的判斷有誤,現在已經可以加速了。
諸如此類的念頭湧上駕駛者的心頭,令整體都開始不斷提速。
眼看著旁邊的車不斷超越自己,威爾伯冒出了冷汗,但身邊的白歌還是巍然不動,並未表示可以加速的樣子,令這名少年十分不解。
「威爾伯,你的車輛的輪胎並非專業的越野輪胎,雖然剛才在碎石帶里受到的磨損比較小,但終究比不上其他人的專業越野輪胎,所以,按照我的計算,你如果保持加速狀態的話,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抵達終點的,再有不到十公里,這輛車的輪胎就會磨損殆盡,儘管你有備用的輪胎,但停下來的更換的話,與放棄比賽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白歌拿著手冊,簡單指了指標記點前方的道路。
「從格林尼治到新普羅維登斯的地貌大多是平坦的荒原,但也有一些起伏的地方,比如靠近新普羅維登斯的這一塊地方,由於具有諸多上下坡,所以城際列車在行駛的時候會因為避開這些平緩的丘陵而繞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海因萊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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