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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淮南觀察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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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軍師,高駢在揚州拒絕了唐皇的聖旨詔書,沒有答應出兵。」十三司的消息在中和元年的十月二十這天飛鴿傳書到了舒州,隨即向傑就急匆匆找到了袁襲。

「這個高駢還真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看清楚是他本人親自拒絕的還是呂用之搗鬼?」袁襲沉吟半晌之後和他一前一後去找薛洋,邊走邊問道。

「確實是他本人親口說的。」向傑點頭道:「陳武混進了節度使府,聽說唐皇的使節被氣得不輕,第二天就從揚州出來了,不過是朝我舒州而來。」

「看樣子唐皇和田令孜對於高駢抗旨不遵也是早有預料,不然不會讓主公待在舒州不要離開,等他們回來。」袁襲一句話說完之後向傑有些錯愕的問道:「軍師的意思是,唐皇有可能讓主公取而代之?」

「唐皇又不是大聖人,有那麼好的心思?再說就算是唐皇是大聖人,田令孜可不是善茬。」袁襲白了一眼向傑,見到薛洋正好和陳瀟瀟從後院走出來頓時迎上前去將這份情報遞給了他。

「高駢拒絕了掛帥出征的昭命?」陳瀟瀟見到三人有事要說,朝薛洋擺了擺手自行轉到了後院,倒是薛洋自己看了半晌之後苦笑道:「只怕這一次要被田令孜給算計了,軍師,不知有何高見?」

袁襲此時卻搖頭道:「其實這要看主公如何抉擇了,二桃殺三士,雖說陰險刁鑽,但是畢竟桃子還在,倒也不算是什麼都沒有。」

袁襲的話讓薛洋點了點頭想了半晌之後道:「既然軍師已有定計,不如此次接待唐皇傳令使節的事就由軍師負責如何?」

薛洋笑吟吟的話語讓向傑忽然之間感到了一股寒意,而旁邊袁襲那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更是讓他忽然替這個唐皇使節感到悲哀。剛剛在揚州碰了個釘子,這還沒到舒州呢,又要被這兩人聯手算計了。

不管向傑是怎麼想的,朝廷使節還是從揚州一路朝著舒州而來,期間還搭乘了舒州水師的戰船,所以在十月底的時候袁襲代表薛洋在刺史府和這位明教崔世基的左御史見了面。或許是在揚州被高駢給好好地擺了一道,崔世基在舒州舉止倒是很謙遜,在接風宴上和袁襲等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來是天明欽差傳旨的意思,倒像是一位到訪的老友。

崔世基本身也素有才學,所以席間兩人談論起目前的天下大勢說的也是頭頭是道,得益於在朝廷,關中那邊的戰報信息傳送比起舒州要便捷的多,崔世基說的很多見解連袁襲都禁不住的點頭,看著對方的目光也是一變再變。如果對方不是傳旨欽差郎官,只怕他都要想辦法將對方給留下了。

「主公,崔世基是太子太師崔安潛之子。」在隔間內向傑一句話讓薛洋恍然大悟,難怪高駢會當眾拒絕聖旨,這個崔安潛和高駢是一對死對頭,由仇人之子前來傳旨,高駢的性格要是能夠接受那就怪了。

只不過田令孜此舉無疑是不想讓高駢前往關中,那麼對方到底是何用意呢?難不成就為了讓高駢以為自己是他的心腹,從而挑動淮南道內鬥不成?可是如今朝廷稅負基本上都是靠東南諸道來支撐,淮南道又是其中的大頭,光是上半年舒州繳納的稅收就足有錢三十萬貫,糧十萬石。雖然嚴明在這上面做了手腳,真實上繳的沒有這麼多,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來自東南諸道的這些錢糧源源不斷進入西川才能夠支撐起如今大唐岌岌可危的局勢。田令孜為人雖然狡詐但是不會不清楚此時和高駢鬧翻會有什麼後果。

薛洋在裡間思考這件事,而外面袁襲也正好開口問道:「不知左御史此次巡視淮南道,在揚州所獲如何?」

「袁丈夫說笑,想那高駢舊日也曾是陛下愛將,出鎮嶺南、西川各地皆是不辱大唐威信,而損益者頗多。此番面對黃巢亂軍,正是需要他這等名臣良將出手整肅河山之時,卻沒想到他是畏敵如虎,三番兩次不願掛帥出兵關中,為陛下早日還都長安分憂解難,反倒是在本使面前大放厥詞,說是淮南道內部不穩,需要他坐鎮於此,為朝廷守住一個穩定的後方,不能應命。」崔世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自己和高駢的見面場景一五一十道出,最後道:「本使返回行宮之後定要上報陛下,懲治他這等無君無父之輩,讓他的名聲掃地。」

「左御史息怒,來,吃酒。」袁襲舉杯點頭道:「高使君乃是為將之人,說話偏執,請左御史不要見怪。雖說使君未能答應掛帥實屬不該,然,其所言到也非空穴來風,淮南道內部如今也是肘腋叢生,各州郡之間不僅僅是盜匪橫行,就連州郡官府也是良莠不齊。使君身為節度使掌管一道,也是為了朝廷大局著想,請左御史不要生氣。」

崔世基搖搖頭道:「我只是一個傳旨的御史,和高駢這等坐鎮一方的大員如何能夠相比,倒是舒州刺史薛郎君讓崔某眼前一亮,舒州本是貧弱之地,薛郎君也是年即弱冠,但是舒州如今卻已有繁華之相,此乃是能臣之所為。不知薛郎君幾時返回府城?陛下也有一道旨意要傳於他。」

「郎君前往蒲州檢驗民政事務去了,蒲州地處舒州東部,歷來匪患不絕,我家郎君想來三兩日即可返回。」袁襲對於崔世基這等漫不經心的話直接上了心,給對方敬了一杯酒之後問道:「但不知陛下需要我家郎君做些什麼?」

「袁丈夫乃是薛郎君心腹之人,說了倒也無妨。」崔世基笑道:「恭喜薛郎君了,陛下已經下旨,著舒州刺史薛洋兼任淮南觀察使。」

「淮南觀察使?」這一瞬間不光是袁襲臉色微變,就連隔間之中薛洋和向傑兩人也是面面相覷。在東南各地觀察使基本上就等於節度使的權力了,類似於高駢這樣的節度使其實是後來升上去的。也就是說唐皇給了他一個幾乎和高駢平起平坐的頭銜,這是要做什麼?這比他和袁襲此前預想的還要大,已經不是二桃殺三士了,而是明目張胆的挑動淮南道內鬥,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候淮南道意屬於誰?

難道田令孜在淮南還有布置不成?薛洋和外間的袁襲兩人一瞬間念頭轉到了這個上面,所不同的是袁襲則繼續和崔世基交流,而薛洋則當即對向傑道:「命令吳明和阿六立即徹查田令孜和淮南道各州府之間還有沒有其他聯繫?這個田令孜根本就不是讓我出任淮南觀察使,而是要挑動淮南道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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