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李孝常的心思(1/2)
「馬上給主公撰寫詳報吧,只怕主公和軍師那邊也在等著呢。」府城之內這幾天的劇變在貝翊禮出手之後走到了最後的關頭,不管李青龍自己的心思如何,他手下的這最後五百多府兵的命運都將註定。在這雙看不見的大手的操控之下,所有的勢力都成了局中的棋子,誰也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而也就在向傑讓吳明撰寫詳報的時候,碗口城的陳武那邊也成功了,在副將將高金波進出蒲州並且和李孝常見面的消息帶回來之後,關天印就再也沒辦法穩住心神了。李孝常雖然將林遠圖帶過去的糧草轉送給了自己,但是對方在自己的副將面前公開會面高金波,其中的意味就已經非常明顯了。同安郡的江防軍已經和自己越走越遠,而關天印對於貝翊禮卻有著解不開的仇恨,在李孝常和貝翊禮越走越近的時候他是斷然不會湊上去的。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陳武安排的人手在蒲州城外截殺高金波未成,卻露了蹤跡,高金波的人一路追趕直到這些人消失在碗口城外。也讓隨後得知這個消息的貝翊禮意識到只怕在林遠圖忙著處理李青龍整頓內部的時候,自己也是時候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和關天印了解恩怨,否則的話冷不防關鍵時刻就會被對方從背後來上一刀。
只不過他就算是沒有林遠圖掣肘卻也無力正面拿下關天印,所以無奈之下還是回到了老路之上,在李孝常遲遲不肯回應的情況之下他決定冒險出擊,秘密前往蒲州和李孝常面談。
不得不說此時對於貝翊禮來說確實是個絕頂的好機會,林遠圖在城內因為李天成失蹤緣故是鐵了心打算先解決掉李青龍這個隱患然後再出手對付貝翊禮,徹底掃除府城的禍患,完成府城軍政統一,所以根本不願意在此時再去挑動貝翊禮的神經。而岳西這邊大軍在抓緊操練沒有東出的跡象,事實上不論是林遠圖還是貝翊禮對於舒州軍的預測都是明年,今年已經到了年關邊上舒州軍不可能東進開戰。而為了明年應對薛洋的攻勢就必須在年內把所有隱患了解,儘可能增加自身的實力。那麼林遠圖整飭內部,貝翊禮拉攏李孝常目的都非常明顯,最終都是要對付舒州軍。甚至在貝翊禮的心裡,只要自己拉攏住李孝常,那麼關鍵時刻自己甚至可以棄府城走蒲州,坐觀薛洋和林遠圖拼個你死我活,然後自己在從容收拾殘局。
貝翊禮出營往蒲州而去瞞得住林遠圖卻瞞不住吳明,十三司眼線已經安插到貝翊禮兄弟跟前,他幾乎在對方剛一出營就立馬斷定對方的去向。
「貝翊禮出營,按照他和高金波的速度十月二十七也就是明日就能夠抵達蒲州,是否通知陳武立即準備?」吳明問道。現如今只剩下最後一道關卡了,只要實現,向傑的這場連環計就算是可以落幕了。
向傑點了點頭,但是卻忽然問道:「你猜猜看此時李孝常真正打得主意是什麼?他意屬何人?」
吳明一邊將早就準備好的信件交給心腹之人速速發給陳武一邊搖頭道:「此時還真看不出來,他收了林遠圖的糧草,似乎在表明自己無意和刺史府作對。但是對於貝翊禮和關天印前去拉攏他的人手也是來者不拒,暫時應該是沒有要偏向何人的打算吧?蒲州位於舒州的東南,孤處一隅,想來很少插手舒州府城的爭鬥,應該是有著這個心思。」
「還有其他的可能嗎?」向傑搖了搖頭道:「如果是坐觀成敗,那麼就沒有必要同時和三方接觸但是卻始終不表態了。他是江防軍,就算是府城變天不論是誰上位都不太可能拿他這個沒有多大威脅的郎將開刀的。更何況,他還同時接見高金波和關天印的副將,這等於是自絕於這兩人,兩頭都不是人,何必呢?」
「那營正的意思是李孝常自絕於這三方的真實用意是?」吳明有些無奈的看著向傑道:「營正不會是認為他在等我舒州軍吧?」
「為何不可?我岳西雖然和蒲州中間隔著府城等地,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水師?」向傑點頭道:「雷凌的水師已經成軍,下一步必然會逐步壯大,有了水師在大江之上游弋,蒲州和我岳西就能夠連成一體,他在等我們有什麼奇怪的嗎?否則的話他幾乎同時得罪三方難道沒有考慮過後果?一旦這三方提前將他清除出場呢?」
「那營正打算如何行事?」吳明此時也思索了一下,覺得向傑的想法雖然看似天馬行空,沒有絲毫的依據,但是細想起來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把你我的分析和想法一併上報主公,請求主公授權你我去和李孝常接洽,如果成功的話必然在短時間內讓舒州內部的各方勢力發生急劇變化。」向傑讓吳明趕緊再次寫了一份急報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岳西兵馬使府,請求定奪。
向傑這邊在加緊向薛洋請示的時候,不光陳武在碗口城焦急的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事實上還有一人也在等待,那就是蒲州的李孝常。雖然李孝常此前的舉動讓他的心腹根本就看不明白自家主將到底目的何在,但是卻明白這位只有三十出頭看起來一副書生打扮的郎將其實是一位精於謀算,目光長遠之人,不會被眼前紛擾的局勢迷住雙眼。所以他們儘管不解但是還是忠實執行著那一道道奇怪的命令,甚至對於到手的一千石糧草連軍營都沒進就送給關天印這種事情他們都沒有詢問。但是在貝翊禮的名剌被送進來之後這些人實在是忍不住了。
「將軍莫非真要和這個貝翊禮聯手不成?」李孝常面前是四位部下,三名營正和一名副將,是他的鐵桿心腹,其中副將李秀峰更是自己的族弟,二者算得上是同宗兄弟,關係是鐵板一塊。李秀峰將貝翊禮的名剌隨手扔在案几上之後不屑一顧道:「此人反覆無常而且野心頗大,根本不值得信任。此前碗口城的關郎將是他多年的好友,但是為了攫取碗口城江防軍的兵權還不是說動手就動手?他此來就是看中了大兄手中的這三千多人馬,此人斷不可信。」他這話一說出口旁邊三人都是點頭稱是,畢竟貝翊禮此時的名聲在關天印返回碗口城之後就徹底敗壞了。
「大家坐吧,既然你們能來問,想必是有些話不吐不快,既然如此今日索性說個痛快,把我同安郡江防軍的前途擺上桌面大家議一議如何?」李孝常擺擺手示意四人坐在自己身邊道:「秀峰,既然你先出口,那麼你先說吧,你覺得為今之計我該如何行事?我江防軍兩千餘人馬今後該何去何從?」
「郎將,我等還一如從前那般,只守備長江忠於職守不成嗎?」李秀峰尚未說話,旁邊的營正林大成道:「不參合地方紛爭,管好自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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