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頁(2/2)
吳家村所在的那個縣城便是利用青苗法為自己謀私,他強迫家裡有餘糧的人貸款,然後給需要貸款的人提高利息,如此一來,年年剝削下去,溫飽的人變窮,而窮的人則是更窮。
常平倉制度的時候,縣城同樣也這樣剝削過人民,但是為了不被發現,他們做得比較隱秘。可新的政策下來,因為一個政策會有兩種結局,他們便是想著即使他們這裡實施得不好,那也是因為政策律令的原因,和他們沒幹系。
於是,那個縣令的動作就大了很多。
試想吳家村的人連自己都養不活,借了縣城的錢糧,即使渡過了這一時他們也看不到未來,有些人身上已經有了許多利息,一年一年的積累下來,利滾利,翻了又翻,他們所欠的錢糧已經到了一個可怖的地步,看不到未來,又怎麼會有活下去的希望。
於是,就有人自殺了。
那人喝的農藥,因著吳飛是郎中,及時把他救了回來這才沒有死。
吳飛沒有回汴梁,或許以後也不會回汴梁了,林晨和吳飛交好,他們同在一個州府,本來他是找吳飛一起回京,但吳家村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吳飛就沒有跟著他回來。
登州距離汴梁很遠,幾乎那邊的消息根本就傳不過來,因此,當魏拾遺好不容易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青苗法已經頒布了差不多近一個月了。
「哎!作孽,作孽啊!」坐在魏拾遺對面的林晨唉聲嘆氣道。
魏拾遺抿了抿嘴,心裡也是異常的憤怒,誠然王安石變法或許有很多的不足,所以變法未能成功,但是如今發生的這種事情,難道就不是導致失敗的一個原因嗎?
上面進行計劃得好好的,下面的人卻利用律令的空子做盡壞事,即使王安石變法完美無缺,也不會變法成功,大宋怎能不亡!
「林師兄,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魏拾遺問道。
林晨搖搖頭,道:「知道這件事的也就只有你了,我和吳飛沒能通過考核的時候是你幫助了我們,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學出來了,他卻不能再回汴梁效勞大宋,他覺得很對不起你,所以他才讓我把這件事轉告給你。」
聽了,魏拾遺愣了下,隨即又問,「我聽你說了這麼多,分明那個縣城在很久之前就這麼做了,為什麼你們不報官?縣城之上有州府,縣令中飽私囊,那州府怎會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