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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頭兒被嚇了一跳,當即顫巍巍的點頭,連聲應是。
陳三懵了,他沒想到還真的有目擊證人,那天他好像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個人影,但是當時天色比較暗,他也比較急,便沒有在意,沒想到竟然栽在了這裡。
滕府尹為了讓陳三不再狡辯,讓人去把陳三的鄰居帶來,詢問那天陳三的穿著,然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鄰居跪在下面,小心翼翼的道:「那天我看見陳三很晚才回來,平時我們關係還行,所以就和他說了兩句話,他告訴我他去喝了幾口花酒,因為交談了一會兒,所以就記得他穿的是什麼。」
陳三那天回來得晚了,他本來就是喜歡炫耀的性格,那天做了虧心事,被人抓住說話,他怕露餡,就隨口說他去喝了花酒,卻沒想到這一個插曲竟是成了他的催命符。
鄰居被問了話,便出去了。出去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陳三,嘖嘖了兩聲,陳三這人品行不行就算了,沒想到竟然敢綁架人!
滕府尹一拍驚堂木,威嚴的問道:「陳三,你認不認罪!」
陳三頭上出了兩滴汗,心裡有些慌張,此時他哪裡還有剛才的鎮定。那兩個壯漢他還能說是府衙為了誣陷他亂說的,可那更夫和鄰居卻是鐵板釘釘的證據。
陳三心裡慌張,但卻知道他不能認罪,一旦認罪他就完了。想到這裡,他沉了沉氣鎮定下來,他還有一條路可以走,也正是因為那條路,他才會狠下心打魏拾遺的。
定了定神,陳三抬起頭,更是被冤枉了的屈辱神情道:「你們有證人,我也有證人。那天晚上我就是在喝花酒,就是和陳尚書家的郎君一起在外面聽小曲喝酒,不信,你把陳郎君叫來問問!」
陳尚書?
陳三這話一出來,滕府尹和周贇的臉色都變了變,魏拾遺見狀,輕輕拉了下周贇的袖子,問道:「周贇,那陳尚書是怎麼回事?」
周贇面色冰冷,一雙劍眉微皺,更是如同兩柄出竅的利劍,凌厲非常。他拍了拍魏拾遺的手,低聲道:「陳尚書是三朝元老,任工部尚書,在朝中甚有威望,就是官家也不能輕易動他。他的兒子陳慶則是仗著他爹的勢力整日逍遙,算是衙內中比較有地位的。」
「只是陳家父子雖然看起來無法無天,但實際上陳尚書在朝中很規矩老實,讓人抓不到把柄,而陳慶雖然逍遙度日,仔細算來卻沒有多大的過錯。」
「所以,如果陳慶真的來給陳三作證的話,不說他親自來作證,就是他一句話,滕府尹想要辦陳三也得考慮考慮,至少不能給陳三定重罪。」
周贇面色陰沉,這已經不算是魏拾遺的個人私事了,而是牽扯到了朝中黨派之爭,滕府尹要是辦了陳三,陳慶必然會把這件事告訴給陳尚書。
滕府尹和陳尚書同在朝中任職,開封府尹,位在尚書下,侍郎下,官階比不上尚書的官階,開封府尹一般是由親王擔任,掛名沒有多少實權,但如果由臣子擔任,那麼那個臣子必定是備受皇帝青睞,可是滕府尹再受官家青睞,也不能和陳尚書想對抗。
因此,要是這事牽扯到了陳尚書,那麼這件事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雖說不知道陳三是怎麼攀上陳慶這個高枝兒的,這這件事都得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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