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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我什麼?」燭茗嘴角抽搐,心說這孩子怕不是有毛病?
「謝……所有吧。」
謝你讓我從小不耽於家人寵愛的溫床。
謝你在虛假美好的幻想里還我一個真相。
燭茗聽著他模稜兩可的對話,無語而不解。停穩車,解開安全帶準備從車上下來,他忽然問:「你演藝生涯的未來都規劃好了嗎?一時衝動的話我勸你早點抽身。」
「我……」紀可嘉忽然駐足,「你看出來了?」
燭茗點頭。主舞競演的那個舞台讓他意識到,紀可嘉投身這個圈子,是真的在追隨他的腳步,想得到他的認可。
可這樣的衝動,會困住他。
紀成釗他還是了解的,寵愛歸寵愛,縱容歸縱容,一旦到他利益相關的時候,別人的亂麻他都可以一刀斬去。
老爺子進搶救,他是靠續命系統知道才問的盧叔。而紀成釗率先聯繫了紀可嘉,心思不言而喻。
「紀總只有你這一個兒子,紀氏的未來和你的未來,總有一天他會要你選一個。」
他輕聲說著,心裡明白這是自己對眼前少年最後的寬容。
*
搶救室門口等著好些人,燭茗和紀可嘉到的時候,梁婉正站在紀成釗一步遠的地方,靠牆低頭。
許久不見,她似乎愈發憔悴了。
聽到聲音,她向這邊看來,臉上剛升騰起一絲戾氣,便被緊隨其後的紀可嘉的身影撲滅,嘴角抖了抖,揚起一張和善的臉。
紀成釗轉頭看她,冷笑了一聲:「不累嗎?」
這麼多年他都對梁婉沒有起疑心,自認為是夫妻同心舉案齊眉。直到去年抓住一絲端倪,順著藤摸下去,一樁樁一件件梳理清楚,到如今才知道,梁婉這些年都背著自己做了什麼。
最近他手段凌厲,折斷了梁婉的羽翼,放她在家,忽然好奇她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梁婉唇色蒼白:「不累。」
她做的事後果可以自己承擔,惟獨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知道一切。
可兒子看她的眼神忽然有些和從前不太一樣。
梁婉心底忽然有些慌張,從上周紀成釗將她約束在家,紀可嘉不接她電話起,心底的恐懼和不安就開始持續性蔓延。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事態不受控制。
紀可嘉那雙她引以為傲的清澈眼眸裡帶了些陌生,看得她竟有一絲心虛。
「媽,爸。」紀可嘉上前打過招呼,揪心地朝搶救室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