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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風聽得此言,頓時將那錦囊攥在手心,追問道:「那位公子又是何人?」
商人回道:「那位公子留下銀錢與錦囊,便走得無影無蹤,再不曾現身,故而在下並不知他姓甚名誰。」
安風又試探道:「可是關內人相貌?」
商人道:「是。」
「可生得極為出挑,面若女子,面頰上有一點疤?」安風還滿心以為,那人便是蕭玉山。
商人卻答道:「是位清貴公子,英俊相貌,但不似女子。」
「不是他?」安風頓時失望,如遭涼水當頭潑灑而下。
安風失望至極,命僕從送商人離去,再另贈些許銀錢打賞。商人得了銀錢,千恩萬謝地去了。他解開錦囊,見得其中除卻一張字條,再無他物。
誰會不遠萬里,自漠北送來字條?
安風滿心狐疑,展開字條一看,只見得上頭寫的是蕭玉山蹤跡,而落款竟是「儲棲雲」三字!
「儲棲雲未死?」安風喃喃自語,不知這一張字條能否取信。
從前儲棲雲身在虛鶴觀時,常往宮中送符籙。彼時安風還是皇帝近身護衛,自是曉得蕭玉山將那些符籙放在何處。如若筆跡一致,十之八九便是儲棲雲未死。
等到安風尋來符籙,與字條一對比,終歸得了一顆定心丸——字跡不假,竟真是儲棲雲!
「漠北輝月行宮……」安風再仔細瞧上一番,只覺得觸目驚心,「是赫連歸雁!」
皇帝稱病罷朝已近一月,朝堂之上漸有流言四起。再者章太尉尚在牢房之中待審,皇帝一日不回,便無人敢動這兩朝貴胄之族。
現如今,終歸尋得一絲線索,不論真假,都應盡力一試。如此想定,安風當即決定親赴漠北。
葉文卿得知此事,立時尋來安風,只道願意同去。
安風驚詫異常,斷不敢帶他一道去往兇險之地:「你乃一介文士,並無功夫傍身,如何能去漠北一行?」
葉文卿卻心意已決,只說道:「礦場一案裡頭,漠北亦是牽涉其中,我自當前去查個明白。」
「只是此行兇險,禍福難料,在下萬不能教葉大人涉險。」安風仍在猶豫,意圖勸退葉文卿。
安風並不懂葉文卿之心,不知他所憂心之事。葉文卿深知安風耿直,論心機城府,遠不是赫連歸雁對手。
雖然一紙供詞之上,私買鐵礦之人乃漠北伏都將軍,但葉文卿再清楚不過,此話全因赫連歸雁誘丿供。赫連歸雁心思之深沉,心腸之狠毒,由此可見一斑。
依照赫連歸雁的狠厲與陰沉,安風正面相搏,定毫無勝算,甚至將有姓名之虞。葉文卿委實放不下心來,執意同往漠北一行:「有道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安統領若再推拒,便是不將在下當做朋友。」
「葉大人何出此言?」安風素來笨嘴拙舌,又心性耿直,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解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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