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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日訪三人 宴荔將起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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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與將軍有仇怨,那是道將自己做錯了,不敢怨恨將軍。」

莘邇嘆道:「因我之故,累張公被免大農,使卿父數十載養望,付之東流,卿家以門閥之資,而今屈居氾、陳諸公之下。明寶,我深覺對不住你家,但那個時候,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明寶,即便你怨恨我,我也能夠理解。」

「實不敢恨怨將軍!」

「明寶,我知卿棄仇怨而壞陳公圖謀者,非但是為了助我,也是為了卿家。我想與你做個約定,可好麼?」

張道將說道:「道將以微身,豈敢與將軍約,將軍有何命令,盡請吩咐。」

「卿與氾公自翁婿,我願與卿為友朋。可以麼?」

「啊,道將名輕官卑,怎麼敢與將軍為友!」

莘邇和藹地說道:「卿家高門,咱倆為友,是我高攀卿家。

「明寶,國朝規制,不經郡縣,無以入台閣。祁連郡膏美,雖稍失養馬之勞,而為我朝軍國重地,自宋鑒辭後,未定牧守,我欲舉卿出任,何如?

「宋方就誅以後,牧府別駕空懸至今。張公名德宿重,政才卓藝,太傅雖貴,榮養而已,我朝內憂外患,不可使國家之望,久處賦閒之所,我將舉張公牧府別駕。」

考功曹右曹史的職位,的確清貴,可到底是佐吏,品位也低,比不上一郡太守。

儘管而下定西國從一個州變成了三個州,隴州牧府的轄權較之以往小了很多,然定西的主要領土還都是在隴州牧的管下,隴州牧府依舊是權力最重的實權部門之一。王府太傅這個沒有實權的榮銜,當然也非牧府的首吏別駕從事可比。

張道將心中震盪,難掩激動,想道:「宋方被誅之後,阿父數次暗示氾公,思求別駕。氾公如若不聞。卻未曾料到,輔國將軍竟願把此職予我阿父!輔國只要上書表舉,氾公、陳公勢不可阻。我家之復興,在望矣!」

張渾是他的長輩,且是張家的族長,身份尊貴,他不能替張渾道謝,只能為自己向莘邇表示感謝,他伏拜說道:「明公錯愛,道將沒齒難報!」

……

當天晚上,莘邇夜訪陳蓀。

見到陳蓀,莘邇當頭就問:「陳公欲安定西,欲亂定西?」

被莘邇開門見山地這麼一問,饒以陳蓀的深沉,也是瞠目結舌,不知如何回答。

莘邇說道:「陳公如欲安定西,邇敢請與公肝膽相照!」

「將軍請說,將軍請說。」

「先王賜給我的遺詔,儘管我三番五次地被諸公排擠、打壓,但我到現在都沒有用,是為了什麼?是因為邇起於寒鄙,蒙先王不棄,乃得為顧命,故此一心一意,只想報先王的恩情!

「討西域、克冉興,邇兩辭封侯,何也?邇志不在此也!內與諸公,輔佐大王,富民強兵,外滌盪膻腥,拯救萬民,使天下重歸唐室,復我華夏衣冠,迎天子還都,再現朗朗乾坤,然後請封大王為國藩邦,以報先王之厚恩,功成身退,泛舟於湖,此邇之願!

「邇一腔忠心,只為保我定西不亂,給外敵可趁之機!」

莘邇逼視陳蓀,說道,「此我真心之言,公可信否?」

陳蓀囁嚅說道:「信,信。」

「陳公要是相信,就請你不要再在背後搞陰謀詭計!公如不信,定欲亂定西,公雖貴流,闔家百口,擋得住曹領軍帳下的一騎麼?」

陳蓀大懼,汗流浹背,多年未曾變化的臉上,立時失色,說道:「我誓與將軍,絕無亂定西之意!」

……

三天後,朝會。

莘邇表舉張渾遷任牧府別駕,表舉張道將出任祁連郡太守;奏請仿司隸校尉,設刺奸司,與校事曹合併,長吏稱都尉,舉羊馥任之。

在陳蓀默然,孫衍、麴爽附議,氾寬驚詫的情況下,幾道奏議全部得到通過。

莘邇令乞大力集合賈珍在王都家宅中的婢女,遍搜賈珍有無子女,得悉賈珍這幾年不近女色,卻是無子無女,遂升遷姬楚,擢入牧府為曹掾。

……

六月初,安崇從隴西歸來,稟報莘邇:「趙宴荔已決意舉兵投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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