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即鹿 > 第五十五章 麴球拒秦眾 季和挫爽軍(三)

第五十五章 麴球拒秦眾 季和挫爽軍(三)(1/2)

目錄

虛張聲勢也好,先用小弩使敵掉以輕心也罷,這些都是「小伎倆」,畢竟秦兵比麴球的部曲多十倍,當他們大舉來攻的時候,放在麴球面前的唯一對策,就只能是真刀真槍地硬頂了。

秦兵從早上開始發動攻勢。

三萬人裡邊,蒲洛孤拿出了兩萬五千人作為進攻的部隊,分作三班,輪流上陣。

為鼓舞士氣,也是為了得到天神的眷顧,隨軍的巫師、巫婆們,在進攻陣地後方,昨晚堆壘而成的高台上,戴著木雕面具,圍著騰騰的火堆,奏響各類樂器,歌舞跳躍。

根據定西史館之中,以陰師為首,奉莘邇的命令,編纂通史、追溯唐、戎、鮮卑、匈奴等華夏各種族起源的儒生們考證,戎人,特別是氐人,大概是形天的後人。形天,上古的戰神刑天是也,刑是謬字。戎人的祖地之一,現今冉興所據的仇池山,便是形天的首級所葬之地。

這個考證,是不是事實?莘邇才疏學淺,不能確定。

然而如與現下高台上那些戎人巫師、巫婆們所戴的面具相佐證的話,倒似是真的。

高台上戎人巫師、巫婆們所戴的造型古樸的面具上,儘管形態各異,但有個共同點,便是額頭正中,都有一個「縱目」。這與「形天」的意思恰好一致。天,本意為頭部;形,本意是刻畫模仿出某一形象。形天的字面意思,就是指在額上刻一縱的痕跡,涅之以墨,如受黥刑。天、題同義,雕即形,雕題是戎人舊有的風俗。以此推之,戎人可不就是形天之族的後裔麼?

巫師、巫婆們跳的是十二神獸巫舞。十二神獸與唐人的十二生肖基本相同,——這兩者本來也都是有著密切關係的。巫師、巫婆們戴著的面具,分別代表十二神獸,他們唱著咒語一般的巫謠,提衣跳腳,動作誇張,時而舉手向天,時而曲腰張臂,歌樂之聲,遠遠地傳到前線。

苟雄等戎人的將校、兵卒,如同在勇於戰鬥的祖先視線下,吶喊激昂,前赴後繼。

戰至巳時,麴球的營壘已被攻破兩處。

……

麴球安然不動。

到底部卒太少,只有三千,不足防禦三面的進攻。

局面慢慢變得有點危急起來。

營東的轅門下,上百的戎人勇士藏在尖頭木驢的底下,抵禦箭矢、檑木,推著撞車,喝叫著猛擊轅門。撞車的頭部為鐵製,衝擊力甚強,轅門雖堅,如放任不管,卻也必然早晚會破。

麴球令下,壘上的守卒丟下點燃的雉尾炬。

雉尾炬,形如雉尾,兩邊分叉,浸透了膏燭,點著以後,燃燒很快,且因膏燭流淌,凡流到處,火苗隨之而起。秦兵的尖頭木驢是由木製的,被火燒著,黑煙滾滾。下邊的戎人勇士熾熱難當,只好撤退。

……

轅門南邊,約數十步處,是戎人猛攻的又一方位。

十幾個雲梯架到壘上,戎人的兵卒蟻附而上。在雲梯的旁邊,是數座搭車。搭車的底部為車,上立長杆,長杆的末頭是巨鏟,利用槓桿的原理,士兵在車中操作,使巨鏟前後撲動,如鳥啄食,拍打壘上的守卒,令之無法阻擋雲梯上的戎人兵士攀爬。

不等麴球傳命,守御的將吏指派兵卒,把石油澆到雲梯、搭車上,投擲火把。

幾乎是瞬間,雲梯、搭車就起火了。

雲梯上的戎人兵卒,不少也被石油沾到,渾身是火,慘叫著從半空墜落。

搭車內的戎卒是在地面,還好一點,在火勢未大之前,尚能接連狼狽逃出。

戎人在這一地段的攻勢小退。

旋即,在指揮將校的命令下,數百戎人的弓手,朝壘上射出了火箭。

壘上的守卒慌忙從瓮中取水,把落在壘上的火箭一一澆滅。

……

最激烈的攻勢,沒有發生在營東。

蒲洛孤因知自己統主力在東,料麴球定會主要防備東壘,是以,用了一個「聲東擊西」之計,把全軍的拋石車都擺在了營北。

營北不像營東,沒有出現多少的攀牆近戰,直到目前為止,主要還都是在用拋石車砸擊壘壁。

球營被攻破的那兩處缺口,就都在營北。

「轟隆」一聲巨響,縱是築造的再為堅固,也承受不了拋石車的連番打擊,北壘又破了一段二三十步長短的牆壁。負責守御北壘的張景威、王舒望兩人,迅速指揮民夫扛、推木城和鐵甲車,一如對待前兩個缺口一樣,把新出現的這個缺口也馬上堵住。

王舒望遙望營東情形,見營東巋然不動。

他對張景威說道:「營東、營南雖是尚可抵禦,營北的壘壁已破三處。」

他指點列陣於不遠處的戎人部隊,接著說道,「君請看,那支新來虜兵的軍旗是苟雄部的。如我所料不差,苟雄應是很快就會引虜兵之精銳,來與我近戰,逼我壘下了!由晨至今,戰已半日,我部疲憊,而苟雄部養精蓄銳,一旦接戰,我壘危矣!」

張景威說道:「參軍言之甚是,可有應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