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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麴球拒秦眾 季和挫爽軍(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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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威說道:「參軍言之甚是,可有應對?」

王舒望慨然說道:「男兒當死中求生,可坐窮乎?舒望計:不要等他來攻,我引健兒出營,驟攻其陣,然後佯敗而還。彼大敗姚國,是大勝之軍,而昨日受挫於我,苟雄悍將,定必惱羞,見我回撤,他肯定會追擊不放。君可陳精兵於壘門,等他將至,掩殺而出,可成擒也!

「虜兵諸將,只有苟雄最為驍勇,只要能把他擒下或者陣斬,虜兵攻勢必沮!」

張景威是個能決斷的,聞言不做遲疑,說道:「就依參軍之計!」

兩人遣吏將計劃稟與麴球。

麴球同意。

王舒望乃率健兒營的敢戰甲士三百人,步行出壘,徑擊苟雄陣。

苟雄萬沒想到,麴球營內的守卒,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出擊,大喜過望。

他的部曲剛到此地不久,還在排列布陣。

等不及主力跟上,苟雄引精騎百餘,逆迎來斗。

健兒營的這三百甲士,半持大盾,半持數丈長的步槊,結陣與戰。苟雄引的百餘精騎,俱為具裝甲騎,奔馳起來,卷帶塵土飛揚,行至近處,戰馬與騎士被鐵甲覆蓋,個個如鐵塔一般。藉助馬速,騎士們奮槊爭擊。王舒望親執盾牌,站在最前,一聲令下,前排的盾牌手貓腰蹲步,把盾牌撐起,列成了一個盾牆;後頭的步槊手,把長槊支在盾上,陽光下,盾黑槊明。

兩下相遇,槊鋒互刺。

王舒望的盾牌被戎騎的長槊撞到,戎騎的長槊斷折,他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穩住身形,他瞋目喝道:「老苟敢下馬一戰否?」

苟雄啐了口,顧對左右說道:「當老子傻的麼?」又道,「那唐兒是誰?我瞧他才是個傻的!出來接戰,來個弓弩手都不帶!只靠盾牌,擋得住咱的兩三衝殺麼?」不搭理王舒望的叫囂,率騎繞了半圈,復來沖陣。

王舒望領部,再次擋住了他們的衝鋒。

王舒望心知,苟雄要再來一次沖陣,他的陣型就保不住了,見好就收,趁苟雄引騎又去兜圈之際,率部急退。

昨日受挫的鬱氣累積,苟雄急於發泄,哈哈笑道:「小東西!還想逃?」緊追不捨。

鄰近壘壁的地面上有鐵蒺藜,苟雄的追擊速度沒辦法太快,將將趕上王舒望部的時候,已經近了營壘。聞得鼓聲忽響,壘門大開,門內放了十餘個皮橐。張景威立在門邊,催促兵卒把皮橐鼓起,橐前是成堆的石灰。石灰被皮橐中吹出的風揚起,苟雄所引之騎很多被迷住了眼。

橐後的快手、弩手,弓弩亂發。

王舒望取鐵槌在手,引部轉向,回攻苟雄。

苟雄見機不妙,醒悟中計,卻是撥馬就走。王舒望徒步,身又披重甲,無論如何是也追不上他的。苟雄雖是逃掉,那些被迷住眼的戎騎卻是逃不走了。王舒望鐵槌揮擊,擊到處,馬腿斷折;健兒營的那三百甲士也悉數換用了鐵槌,以眾擊少,格殺了戎騎四十餘。

雖未達到目的,亦是一場小勝,振奮了觀戰的兵卒士氣。

王舒望回到壘上。

他鏖戰半晌,氣息如常,惋惜地說道:「惜乎未獲苟雄。」剛才戰鬥,他怡然不懼,這時回來,卻是憂色難掩,再次顧望營東麴球的位置,說道,「苟雄將來攻我壘矣!他先是昨天遇挫,方才又差點中伏,這一來攻,攻勢定然猛烈,我部恐難久阻。不知護軍可有禦敵之良策沒有?」

營東壘上。

在看到張景威、王舒望沒能擒斬苟雄,知道苟雄將會銜怒猛攻之際,麴球不動安然。

他喚來屈男虎、屈男見日,說道:「你父子可以出戰了!」

屈男虎、屈男見日得令,便引早就選好,在壘下備戰的五百死士,進了壘邊的一個大帳篷中。帳篷外戒備森嚴,帳里空無一人。地上蓋著個大木板。屈男虎把木板掀起,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

這是一條地道,秘密地掘自麴球築營的時候。

當時,負責挖掘地道的人,就是屈男虎和屈男見日。

因為此事行的極其隱秘,除了少數人之外,包括張景威、王舒望等,對這條地道卻是皆不知。

相比虛張聲勢等等那些小計,這條地道,才是張景威安然不動的底氣所在。

地道通出壘外,出口剛好在秦兵現下的陣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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