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即鹿 > 第六十二章 南陽總可取 百口俱在秦

第六十二章 南陽總可取 百口俱在秦(1/2)

目錄

蒲茂的確是與往常有些不同了。

次日孟朗覲見他時,在華麗寬敞的台城殿中,觀瞧坐在龍椅上的蒲茂,只覺他春風滿面,前數日兩人相見,大約因為軍政事務太過繁雜而其臉上起的幾個火尖,已是不翼而飛,面頰上十分紅潤,嘴角帶笑,展袖而坐,隱給人一種神清氣爽,恍如宇宙中一派大和諧之感。

「臣孟朗,拜見大王。」

「孟師,你又多禮了不是?快快請起!」蒲茂令殿中的侍吏,「趕緊給孟師看坐。」

侍吏引導爬起身來的孟朗,帶他到丹墀下的榻上入座。

「上茶。」

侍吏便又遵旨,捧來了茶水、酪漿,俱放於榻邊的矮案上,由孟朗自己選用。

「臣觀大王氣色,比之前幾天,似是越發得好了啊。」

蒲茂摸了摸頷下剛修整過的鬍鬚,笑道:「苟雄等人前傳捷報,廣平郡已下,陽平郡只剩郡治未克,其援兵被我軍阻於陽平北五十里外,不得寸進,至多三五日內,陽平亦可拔也!廣平、陽平既下,我軍揮師北上,長樂、武邑我可有矣!如此,冀州便盡歸我大秦所有。冀州已有,召拓跋倍斤與我軍會於燕、代,共伐慕容氏之餘燼,則北地一統,指日可待也!

「孟師,這可是你我兩人多年以來的夙願、宏圖,想及此,我怎生能不氣色越好啊。」

孟朗應道:「是。」頓了下,端起案上的酪漿喝了一口,輕輕把金碗放下,然後說道,「臣今日求見大王,其實為的便正是進取幽州此事。」

蒲茂大喜,說道:「哦?孟師是不是已有取幽之成策了?快些說與孤聽聽。」

孟朗清了清嗓子,徐徐說道:「臣還是那個意見,以為取幽不宜過急。

「根據各類情報,匯總可以得出:現下幽州的慕容炎偽朝中,內鬥是越來越烈,接連的喪土失地,從掩有北地,到而今的龜縮一隅,必須要有人出來,對此負責任,以慕容炎的寵臣,其偽丞相慕容干為首的一黨,處心積慮,仍是試圖把這個責任,推到慕容權的身上,但慕容權的母親,也就是偽魏的太后對慕容權這個幼子卻是極力保護,兩黨之爭,漸白熱化矣。

「此外,慕容武台自恃勇武,雖與慕容權不和,也想把丟失鄴城的責任,完全推卸到慕容權的頭上,而近來聞之,他對慕容炎亦頗為不滿,說『北地之失,皆因慕容炎怯懦不知兵』。

「以臣推料之,遲則半年,短則數月,幽州的那個偽魏小朝廷,必定是會發生內亂的。要麼是慕容炎悍然殺掉慕容權,以致太后一黨,與其離心離德;要麼是慕容武台或會生亂。

「當下之策,臣以為,與其急於攻幽,不如且緩待之。一邊先令拓跋倍斤繼續掠侵代郡等地,以進一步地消耗慕容炎的殘餘兵力,另一邊,等打下陽平郡,盡取冀州之後,我軍可作些休整,同時把精力暫且主要投到安撫地方、鞏固新得之地上邊,這樣,等到時機到來,我以養精蓄銳之卒,挾冀、豫士民之望,鼓而北向,殄滅慕容氏餘孽,易如席捲矣!」

要不要繼續北進,一鼓作氣打下幽州,這件事,蒲茂與孟朗已經探討過很多次了,司徒仇畏等也各自都發表過本人的意見。

仇畏等是贊同「一鼓作氣」的,他們認為慕容氏現在已是秋後的螞蚱,洛陽、鄴縣都打下來了,慕容瞻也成了大秦的俘虜,如今的魏國是要精兵沒精兵,要名將沒名將,還有什麼可值得使人憂慮的?秦軍應趁連戰連勝的兵威,一舉把慕容炎等擒滅,就此把魏國徹底地消滅掉。

孟朗則堅持他的意見,認為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況乎慕容鮮卑?窮寇勿追,此兵法之教。如果現在繼續北進,現在就要打幽州的話,固然秦軍的勝利是一定的,可慕容炎等若負隅頑抗,則秦軍的損失可能也會不小。大秦的敵人不是只有慕容魏國這一個,東邊還有賀渾邪,南邊還有唐國,西邊還有定西,代北的拓跋倍斤也算一個,換言之,當下的北地形勢,秦國儘管已成獨霸之勢,然實際上,還是群雄並立的,如果損失過多的精卒良將在幽州,那對大秦底下來的討伐諸戰,顯而易見,是會很大不利的。所以他不厭其煩地勸諫蒲茂,攻幽可緩之。

蒲茂略微失望,說道:「孟師還是以為現在不宜取幽?」

孟朗看著蒲茂,目光懇切,語氣忠誠,說道:「大王,豫、冀、中、並等州,基本都已成我大秦之土,慕容炎竄遁幽州,敗軍之餘,其內不和,覆滅是早晚的事情,大王又何必急於一時呢?……臣之愚見,且先把新得之地安撫好,宣大王之美名布滿北地,已得民心之後,再憑我大秦的軍威,迫使拓跋倍斤、賀渾邪遣子入質,隨之,候時機到來,我伐幽之際,再分檄賀渾邪、拓跋倍斤遣兵來助,這樣做的話,難道不是更好,也更穩當麼?

「大王,賀渾邪、拓跋倍斤,今雖附我大秦,然此二人俱非誠臣,皆胡夷之梟雄是也。我軍如是在尚未鞏固好新得之地的時候,就急於取幽,萬一他兩人尋隙生變?亦不可不慮之也!」

「孟師的意思,孤明白。只是孟師,你也知道的,現下朝中、軍中,建議趁勝北進,即取幽州的聲音很大,他們提出這個建議的理由也頗有道理,似不好盡然不許啊。」

「大王,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行路尚且如此,何況追前代明君之遺蹟,肇建今後之千古大業?」

蒲茂尋思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孟師所言甚是。」笑道,「罷了,孤意已定,就按孟師此議,不急取幽!……不過,孟師,幽州不急著打,那南陽郡,總是可取的吧?」

「南陽郡?」

「姚桃密奏孤,說江左天子病重,這件事必會影響到桓蒙。可以預料到,桓蒙此時此刻,最關心的定然是江左朝臣欲立程晝為儲此事,我軍挾破魏之威,轉而南下,取南陽郡應是不難。」

姚桃的這道密奏,孟朗也知道,他想了想,說道:「南陽此地,北鄰洛陽,西通關中,東接豫州,南蔽荊湘,此通衢之所也。此地確是不可久為敵據。今趁江左朝中有事,桓蒙無暇旁顧,趁機取之,自是可也!……敢問大王,欲以何人為將?意以何時發兵?」

蒲茂笑道:「軍中諸將連月攻伐,俱皆疲累,桓蒙雖或現無暇顧及南陽,而荊州兵,素稱江左雄師,亦不可小覷之也,非名將、精銳,不能取之。吾兄燕公,我秦之上將也,其部,我秦之精卒也,他而下居秦州無事,就以他為將,命他下月出兵,取南陽,師看如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