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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老鼠拉烏龜 私撰辱秦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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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洛孤瞧了一眼苟雄,皺起眉頭,說道:「驍騎,孟公乃大王昔日之師,今我大秦之干城,你作為我朝重將,怎能如此對孟公無禮,口出不遜?說什麼老匹夫?成何體統!」

「是,是,晉公教訓的是,是我說錯了,不該說他老匹夫。」苟雄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卻到底蒲洛孤是蒲茂的嫡弟,身份高貴,還是聽從了蒲洛孤的訓斥,換了個詞兒,重把話說了一遍,「晉公,今兒個我與小仇來,為的就是與晉公商量,該怎麼收拾孟朗這老傢伙!」

「老匹夫」變成「老傢伙」,仍是對孟朗十分不敬,蒲洛孤知苟雄的脾性,亦就罷了,不再此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丟掉短匕,隨手拿起案上的絲絹擦了擦手和嘴,他蹙眉說道:「怎麼收拾孟公?驍騎,你此話何意?」

苟雄眉飛色舞,回答說道:「晉公,就像小仇剛才說的,孟朗深得大王信賴,便是我等上書,諫言大王,不可行分定族姓此政,料來大王也不會聽咱們的。因是,我與小仇計議,皆以為與其進諫大王,不若干脆改而從孟朗這老傢伙處下手,只要咱們把他搞臭,讓他失了大王的寵信,大王自然也就不會聽從他的建議了。……小仇,這叫鍋什麼來著?」

仇泰說道:「這叫釜底抽薪。」

苟雄一拍手,說道:「對,就是釜底抽薪!晉公,你看我與小仇商議的這個妙策何如?」

蒲洛孤心道:「你都講是妙策了,還問我作甚?」

他暫沒有回答苟雄,跪坐榻上,撫摸頷下的鬍鬚,自作忖思,想道,「遠的來說,大王之所能得登基,多賴孟公之謀;近的來說,大王即位以今,我大秦蒸蒸日上,想不過二十年前,我大秦尚且對白虜稱臣,白虜幾乎年年犯我邊境,現如今,白虜卻被我大秦破滅,這既是因大王英明,也是孟公的輔佐之功。孟公誠我大秦之擎天玉柱也,按理說,不該攻訐於他。

「唯是,此個分定族姓之政,確然對我國人不利,長遠起見,我卻也不能坐視不管。」

想定,蒲洛孤徐徐問道,「驍騎、老仇,聽你倆話意,是打算上書彈劾孟公了?」

苟雄又搗了搗仇泰,說道:「你來說。」

仇泰面現難色,說道:「下官與驍騎雖議得了釜底抽薪此個陋見,然而思來想去,現在卻還是無法上書彈劾孟公。」

「這是為何?」

「因為下官與驍騎好像完全找不到孟公的錯處,故是雖有彈劾之意,居然是無從下手。」

「完全找不到錯處?」

仇泰答道:「是啊,晉公。孟公此人,說句公道話,勤勉政務,我聞他常常直到夜半還操勞軍政,熬夜通宵也是常事,稱得上忠勤王事,近日雖有秦州之敗,但說到底,他最多落一個舉人不明的過錯,比起襄助大王,攻滅偽魏的這份大功,這點過錯顯是不能讓他失去大王信任的,這也就是說,下官與驍騎要想彈劾於他,在公事上,怕是無有把柄,而其人又私德無虧,頗有不欺暗室之風,改從私德上彈劾他,下官與驍騎也是找不到由頭。」

苟雄說道:「可不是麼,晉公!這就好比是如老鼠拉烏龜,無從下嘴。」

蒲洛孤再次皺起眉頭,說道:「驍騎,你這叫什麼話?」

「我哪裡說錯了麼?」

「什麼叫老鼠拉烏龜?你是老鼠麼?」

「是,是,我又說錯了,應是、應是,……猛虎拉烏龜,無從下嘴,換是晉公,即是蛟龍拉烏龜,無從下嘴!」

「罷了,罷了,你不要胡言亂語了。」蒲洛孤問仇泰,說道,「既是如此,你倆尋不到孟公的把柄,彈劾不成他,還來找我作甚?」

「正是因為下官與驍騎苦無主意,所以才專門求見晉公,想從晉公這裡討個法子。」

蒲洛孤攤開手,說道:「我能有什麼法子?」

仇泰偷偷觀察蒲洛孤的神色,試探問道:「晉公,下官聽聞,燕公上書大王,言說秦廣宗似有投敵之嫌?」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這件事,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下官是從家君那裡聽說的。大王收到燕公此上奏時,家君正在殿中陪侍,因是知聞了此事。」 :(/

蒲洛孤點點頭,說道:「是有此事,怎樣?」

「下官琢磨著,是不是可以由此入手?」

「如何由此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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