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寶掌獲智囊 舒望擒猛臣(下)(2/2)
「如是不管使君,阿兄,就算咱們撤回了冀縣,只怕也難逃朝廷的責罰吧?」
「朝廷若責罰我等,咱們大不了棄官不做,還河東郡就是!朝廷依仗我家與柳、裴兩家為國家貢鹽,難不成,還會斬盡殺絕?」
「阿兄言之有理!」
「事不宜遲,我等現在就走!」
薛猛、薛羅漢、薛虎子帶著宗兵,悄悄地離開激戰中的營門,朝南行了一段,這裡有座出營地的小門,便殺了阻他們出去,且算盡職盡責的門將,由此門而出,逕往南邊的中陶方向去。
行未多遠,邊上丘後黑黝黝轉出一隊人馬,迎頭截住。帶頭之將挽弓射之,箭落到薛猛等前,笑道:「秦廣宗果然欲從此南逃!」喝道,「我在此候你多時了!秦廣宗,你還不束手就擒?」
薛猛等人面面相覷。
薛羅漢大聲說道:「秦廣宗不在我等部中,我等是河東薛氏的宗兵,來將何人?」
「咦?秦廣宗沒在麼?」那將自言自語,說道,「河東薛氏?」問薛羅漢,「可便是前日不自量力,敵我牡丹騎的薛猛麼?」
夜色幽暗,一來,瞧不清這隊來敵的人數,不知山丘後還有無別的兵馬,二來,也瞧不清對面那將的模樣,薛羅漢不答反問,說道:「你是誰?」朝山丘後頭張望,企圖判明來敵數目。
「罷了,抓不著秦廣宗,拿下個薛猛,也算是沒白等一場。」
那將說著,縱騎來斗。
跟從這將在此攔路的余騎叱馬緊隨。
戰鬥的隊形一展開來,薛猛等人看清楚了,跟從這將的從騎,卻是才二十來騎。
薛猛等膽氣頓振。
薛猛顧與薛虎子、薛羅漢等說道:「且觀我斬殺此將,為爾等開路!」呼喝拍馬,恃勇當先,挾槊馳沖。
兩將交錯,只聽得「轟然」一響。
薛羅漢、薛虎子等急打眼看去,塵土飛揚,是薛猛連人帶馬摔倒。
那將兜馬轉回,俯身揪住薛猛的腰帶,把他提起。
薛猛身子懸在半空,手腳撲騰,似個離水的青蛙,叫道:「惜我戰馬無甲,你勝之不武!」
適才兩人交手之際,那將的長槊沒有刺人,而是刺向了薛猛的戰馬。薛猛戰馬無甲,受刺負傷,吃痛倒地,薛猛自也就跟著跌倒摔落,因被此將生擒。
這將提著薛猛,折回從騎隊中,呵呵笑道:「你戰馬無甲,怪我了?」
薛猛語塞,無法回答此話,身臨這將及其從騎的近處,瞧見這將的那二十來從騎俱是甲騎具裝,戰馬的遮面頭甲上邊,都烙印著一朵牡丹,登時醒悟,猜叫道:「牡丹騎?你是王舒望!」
一個牡丹騎的騎士笑道:「你真是走運!」
薛猛茫然,心道:「我一戰被擒,怎還是走運?」問道,「我怎麼走運?」
「今為護軍擒獲,不日你就能揚名定西。」
擒下薛猛之將,正是王舒望。
薛猛敗得太快,薛羅漢、薛虎子等連趕上救援的時間都沒有,這時他倆雖有心上去相救,奈何投鼠忌器,生怕王舒望把他殺掉,因又不敢上前,兩人與宗兵們停下剛起步的衝鋒,進退兩難,站在原地,一時不由各持兵械,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底下怎麼辦才好。
薛猛羞憤欲死,大呼令道:「莫管我,他們才二十來騎,盡皆殺了,你們快去中陶!」見薛羅漢、薛虎子站著不動,他叫薛虎子,說道,「虎子,你要相信我!聽我的話!快率宗兵上來!」
薛虎子瞅著王舒望的騎槊橫於薛猛的頭上,犯難說道:「阿兄,這回我真是沒法聽你了。」
王舒望不費吹灰之力,拿下薛猛,率引牡丹從騎,馳馬折轉,奔行於薛虎子、薛羅漢等之前,舌綻春雷,驚散夜雲,喝道:「棄械不殺!降我者生!吾隴州王舒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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