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有我就能守 知己又知彼(2/2)
「願從明公助守襄武!」
「此距襄武只剩百里上下之遠了!咱們不必再隱藏行蹤,全速前進,爭取明日下午,抵至襄武縣外!」
諸將接令,俱皆高聲應諾。
莘邇上馬,揚鞭催騎,當先回入到行軍的隊列中,群馬奔騰,騎士氣振,大旗招展,迤邐數里,朝著西北,繼續馳向襄武。
……
八月下旬,這日下午。
襄武城外,秦軍大營,中軍。
蒲茂帳中。
兩道軍報接踵送來。
頭一道軍報是:城南三十里處,出現了莘邇所部。
次一道軍報是:慕容瞻攻下了獂道縣城,獂道守將郭道慶、馬輝、王舒望等拼死突圍得脫,慕容瞻沒能追獲。慕容瞻留下了部分兵馬鎮守獂道,已按照蒲茂事先的旨意,親率餘部返向狄道縣境,與此前派去狄道的兵馬匯合,將開始大舉進攻麴爽部。
蒲茂歡喜十分,哈哈大笑。
帳中諸將,一人問道:「大王,慕容瞻攻下獂道,此固喜事,可莘邇所部至襄武城南,明顯是為救襄武而來的,莘邇此賊,向來善戰,其部所謂的『玄甲突騎』,聞之是他從定西全軍中抽調出來的一等精卒,俱皆敢戰,卻不可掉以輕心,大王緣何依然大笑!」
蒲茂睥睨,說道:「莘阿瓜如不來救襄武,等孤打下襄武后,還得再分兵去找他,少不了勞師糜餉,今其來救襄武,正可使孤把他與襄武一起拿下!省了孤多少的事?」
「大王此話誠然,但是大王,莘幼著盛名在外,臣之愚見,還是謹慎為上。」
說話此將乃是呂明。
摯申金、苟敬之、同蹄梁、姚桃、田勘等秦營大將都在帳中。
田勘沒有和莘邇交過手,不過在攻襄武城的這些日子中,他卻是已經領會到了隴兵的驍悍、敢戰,內心之中,實際上是贊同呂明的話的,但話說回來,他到底是新降之將,急需在蒲茂面前表露忠心,於是大聲說道:「呂將軍此話謬矣!」
呂明問道:「哪裡謬了?」
田勘說道:「莘阿瓜再有善戰之名,其部再是勇悍,能與大王的英明神武相比麼?能與我數萬王師的浩浩銳氣相比麼?」主動請纓,說道,「大王,臣敢請引本部兵,南去阻擊阿瓜!」
呂明說道:「賀渾將軍,莘阿瓜絕非庸將,姚將軍不就敗在他手下了麼?今其方至,其軍的情況咱們尚未不知,你貿貿然地向大王請戰,你若敗了,如何是好?」
一句不長的話,損了兩個人。
姚桃滿連漲紅,羞愧地勾頭不語。
田勘怒氣上竄,然知呂明是孟朗的心腹,並是蒲茂的愛將,勉強忍住怒氣,解釋說道:「呂將軍,我不姓賀渾,我姓田。」
「哎喲,對了,你現在又不姓賀渾了,你若不提,我竟是忘了。」
卻這田勘,昔日在徐州賀渾邪帳下,雖稱不上是徐州軍中的頭面人物,比不上賀渾豹子等,然亦是賀渾邪義子,手下掌兵萬餘,絕對是徐州唐人唐將中的第一號人物的,哪裡受過這種的侮辱?怒不可遏。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田勘忍氣吞聲,不再與呂明多說,重新轉面蒲茂,咬牙說道:「大王!臣今請戰,如被阿瓜所敗,甘願由任大王軍法處置!」
這邊廂攻城正緊,不但南城牆又被打垮了兩段,就在昨天下午,東城牆也被打垮了一截,而且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城中守卒的鬥志似乎已經是比不上之前,眼見著攻城在望了,值此時刻,當然是不能放莘邇所部進來攪局,是須得遣派一部兵馬南向阻截他的。
蒲茂忖思了下,心道:「摯申金、苟敬之、呂明諸部,現分在城之三面,圍攻襄武,暫時可調之兵,只有同蹄梁、田勘、姚桃所部了。姚桃部殘兵敗將,不堪用也;同蹄梁部剛撤下戰場未及一日,亦不能用,當下能用的,還真是只有田勘部了。」
田勘部是前天被撤下的戰場,已經休整兩日,本來打算明天再調其部上陣,換下呂明部,讓呂明部輪著休息一下,卻莘邇於此刻率部抵至。
蒲茂做出決定,笑道:「那阻莘阿瓜部此任,就有勞將軍出馬。」
田勘應道:「若不能將他截住,臣提頭來見!」
「孤給你配個謀佐。」
田勘問道:「大王要給臣配誰為謀佐?」心道,「莫不是季和?」
季和而下在蒲秦的智名甚高,外邊甚至傳言,說他是孟朗指定的軍事參謀方面的接班人。
蒲茂說道:「此人本是隴臣,其父是莘阿瓜的義弟,後降我大秦。他原在孤兄獾孫帳下聽用,孤兄聞我王師攻襄武小艱,遂遣了他來相助,剛在前天到的營中。這人曾在莘阿瓜的左右多時,對莘阿瓜的性格、習慣都相當了解,有他為你謀佐,你就可知己又知彼!」
田勘是才降之人,對秦軍內的人事尚未全然熟悉,不知蒲茂說的何人。
蒲茂令道:「喚其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矮小,相貌醜陋,髡頭小辮的雜胡從帳外進了來。
這雜胡入帳半步,即拜倒地上,說道:「臣且渠元光拜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