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法順圖雁門 秦代不足畏(2/2)
看罷來書,兄弟二人商議。
馮太說道:「倍斤聲東擊西,哄我等入掠并州而他實取薊縣,固然狡詐!可是……,朱長史意欲藉此機會,奪占雁門,卻、卻是有點虎口奪食啊!」
「阿兄為何這般說?」
馮太說道:「蒲洛孤援雁門、新興的部隊已經出發多時,或許不日就能抵達新興、雁門。隻眼前頭這個九原城,城中才兩千多守卒,我部與趙落垂部至今已是合圍三四天,還沒能把之打下,若再等到蒲洛孤的援兵來至?……想打下雁門?太難了。」
「除了我軍,不是還有紇骨萬、趙落垂部麼?」
馮太說道:「紇骨萬、趙落垂部兵多於我,如果和他們聯兵攻雁門,打到最後,便是能打下雁門的幾個縣,只怕也歸不了咱們啊!」
「那阿兄是不贊成朱長史的建議?」
馮太遲疑不決,說道:「我看,還是先請示一下將軍的意見吧。」
馮太話中的這個「將軍」,指的自然是李基。
見馮宇不作聲,馮太問他,說道:「阿弟,你怎麼想的?」
馮宇說道:「阿兄所言有理。不過以弟愚見,蒲洛孤的秦虜援兵不足畏懼,紇骨萬、趙落垂部的代北胡騎更不足畏。」
「此話怎講?」
馮宇說道:「若是薊縣被拓跋倍斤攻陷,或者說薊縣陷入大戰,可以料見,苟雄也好、蒲洛孤也好,他倆的注意力就會全放在薊縣,這樣,蒲洛孤派來的援兵就肯定也不會有很堅定的戰意,咱們確是有聯手趙落垂、紇骨萬部趁機打下雁門的可能的。」
「但是紇骨萬、趙落垂部比咱們兵多啊!」
馮宇說道:「這幾天攻城,不知阿兄注意到了沒有,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趙落垂部的烏桓騎。他們儘管人多,但是裝備甲械不如我部!我見到他們用來攻城的所謂精銳甲士,穿的只不過多是浸透了油脂的皮甲,其它兵士所穿,乃至有用皮革、氈子等物縫製而成的甲衣的。……阿兄,咱們儘管兵少,完全不必怕他們人多!」
「那你是贊成朱長史的建議了?」
馮宇說道:「雁門要不要打、能不能得,一要看張將軍和將軍的命令,二要看倍斤打薊縣此戰,他打的怎麼樣,你我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
「那你究竟何意?」
馮宇說道:「先按朱長史的建議,我部向北靠攏吧!」
「這九原城,不打了?」
馮宇笑道:「便讓給趙落垂。」
兄弟兩個商定,便於次日,通知了趙落垂一聲,只說見九原難克,聞蒲洛孤援兵快到,他倆不願再在這裡耗,就率部從九原撤退,北上與雁門郡接壤的晉昌、雲中一帶而去。
截止目前的收穫不小,搶來的羊馬已不下數萬頭,北上途中,望著從軍而行、瀰漫原野的羊群、馬群,不僅馮太心情愉快,他倆部下的那千餘原并州乞活將士亦俱是軍心振奮。
兩三天後,到了晉昌、雲中間。
馮太、馮宇傳書朱法順。
……
張韶的回書還沒有送到。
估算路程,這個時候,呈送軍報的軍吏應該是已經渡過黃河,進入到朔方郡了,但雁門西邊的這段黃河距離朔方縣還有五百里上下,故此張韶的回書至少尚需再等十來天才能送來。
卻在馮太、馮宇的回書被送到朱法順軍中不久,就在第二天,朱法順接到了一道軍報:「紇骨萬設伏雁門郡東三十里處,滹沱河北岸,大敗啖高部援兵。」
滹(hu)沱河是冀、並北部的一條大河,呈東西流向,貫穿了冀州,南邊挨著幽州。
時在帳中的朱法惠恍然大悟,說道:「難、難、難……」
邴播說道:「難怪紇骨萬沒來問長史,他那隊宗子軍是怎麼回事,且於前天匆匆忙忙地帶兵往代郡方向去。當時以為是拓跋倍斤要出兵攻薊縣了,卻原來紇骨萬為的是啖高部的援兵。」
安崇狐疑說道:「那宗子隊主所云之『倍斤將攻薊縣』,……長史,於今看來,莫不是他在胡扯?如果是真的,這都好幾天了,為何仍舊不見拓跋倍斤動靜?又那紇骨萬,非是去打薊縣,只是去伏擊啖高而已。長史,軍報已經給張將軍送去,馮太、馮宇部也已經舍下九原不打,北上到了晉昌、雲中,可別弄到最後,是咱們搞錯了啊!那可就、那可就……」
朱法惠說道:「太、太、太……」
邴播實在是受不了他,說道:「你嘴皮子不好,能不能少說話?」抱怨著,還是替他把話補全,說道,「太丟人了!」
朱法順亦不覺忐忑起來。
又兩天後,前幾日遣去東北邊代郡、平城方向探查狀況的斥候急還來報:「代北胡騎約數萬眾,出平城,兵分兩路,一路攻廣寧、商賈;另一路奔薊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