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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此事唯卿辦 甲士先遣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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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部隊顏色對比鮮明,行於藍天之下,南為矗立的武都縣城,西、北皆是平原,布滿了十餘里方圓的平緩曠野,在黃色土壤、麥稈和青黃色雜草的映襯下,奪人眼目。

前邊那支偏師也就罷了,後頭的隴軍主力多騎,數千匹馬戰馬雖然行速不快,塵土亦然漫揚,許是錯覺?王資感覺到腳下的望樓,甚至也好像在為之而微微抖動。

隨著距離的接近,兩支部隊中不緊不慢的鼓點聲、低沉而遼遠的號角聲,遙遙地傳到了高大的望樓上。

距離姚桃主陣還有兩里左右的地方,那支千餘人的部隊停駐了下來,其駐軍的位置正停在了姚桃主陣的西北方向。

隴軍的主力跟著莘邇的大旗,到至那支千餘人部隊停駐位置的附近後,轉而南下,一直到了姚桃主陣的西南方向,西漢水的北岸數里地處,乃才停下。

停下未久,王資見這支莘邇親率的隴軍主力裡邊,許多的兵士從馬上下來,人影幢幢,奔跑集結,沒用多長時間,各約千餘人的兩支下馬兵士部隊集合完成,隨之,擁著幾面色彩、圖畫、大小不一的將旗,這兩支部隊一往姚桃主陣的北邊去,一往姚桃主陣的西邊去。

王資這次沒用再仰望天色,直接去看望樓下的日晷。

側放於石托上的圓形巨大日晷,晷針的影子映在右下靠上的「申」、「酉」之間。

已是申時末了。

便莘邇原本時空後世的下午四點多鐘。

中午的熱氣,地面逐漸消散,身立高處的樓頂,微風拂面,人已稍覺涼。

王資說道:「明公,莘阿瓜果真狂妄!還真是敢今天就攻我陣!觀其用兵,是要分從北、西攻我!請明公下令迎戰吧!」

姚桃努力地眺望向己陣北、西而來的這兩支隴軍兵士。

卻這兩支兵士人數相仿,他一時分不出哪一支是主攻。

姚桃正在遲疑。

兩支隴軍部隊相繼到達了進攻地點,俱皆止住了前進,開始做戰前的陣列預備。

兩部隴軍主將的將旗亦從兵士叢中往前上,豎在了姚桃主陣的近處。

姚桃一眼看到,看的清楚,那陣北將旗上寫著的是個「校尉李」;陣西將旗上寫著的是個「校尉薛」、「都尉朱」。

莘邇帳下重用諸將的官職、姓名,姚桃無不知曉,不必說了,這「校尉李」,只能是李亮;「校尉薛」,應是薛猛,「都尉朱」,不太清楚是誰,然亦無關緊要了。

姚桃心中已有了數,他馬上下令,說道:「攻我陣北的是李亮部,李亮部才打過冉僧奴陣,此攻我陣,其部一定不是主力!主攻我陣的必為我陣西之敵是也!傳我將令,調陣北的甲士五十、弓手百人,立刻趕去陣西馳援,命令陣西將士嚴守!」

王資接令。

到底莘邇是個大敵,雖覺他狂妄,亦不可掉以輕心,姚桃想了想,覺得還不夠保險,又令王資,說道:「你傳過令後,就在陣西督戰!」

王資應諾,轉過身,自下望樓執行姚桃的命令去了。

……

姚桃陣西,正在布進攻陣型的隴部兵士中。

三四個軍吏站在該部隴軍主將的身邊。

一人請示說道:「校尉,先用何曲去拔鹿砦?」

這主將細眼圓臉,長近八尺,卻哪裡是薛猛,更不是朱延祖,分明乃是李亮!

李亮觀望姚桃陣西前錯落豎立的鹿砦,說道:「這鹿砦不好拔。咱們去拔,陣中必定射箭。為減免傷亡,必得主用甲士才行。」

李亮、薛猛等部的步卒都是由兩類大兵種組成的,一類是不披甲,穿褶袴戎裝的輕步兵;一類是披鐵甲或皮甲的甲士。兩類大兵種,前者多些,後者少些。

那請示之人有點不捨得,說道:「校尉,力弱不能披甲,膽怯不敢陷陣,甲士金貴,都是從全軍中選出來的,督公總共才給校尉了三百甲士,系我部主力,若用之拔鹿砦,萬一有個傷亡,豈不可惜?」

李亮說道:「有甲防護,再加上盾牌、半截船等物可做抵禦箭矢之用,諒它秦虜的箭矢,是不好傷到我部甲士的;再則,明公令我猛攻姚桃西陣,做出我部才是主攻的假象,怎麼才叫猛攻?直接動用甲士,這才叫猛攻啊!」

那請示之人見李亮心意已定,就說道:「是,校尉所言甚是!」

「等陣型列好,便調甲士居前,輕卒舉盾、半截船護衛之,並搭手共除鹿砦;弓箭手於後射箭掩護!」

李亮軍令下達,其部千餘兵卒即按此軍令,迅速備戰進攻。

……

離莘邇下達進戰命令,剛好半個時辰上下。

姚桃陣西、陣北的兩部隴兵,幾乎同時展開了對姚桃主陣的進攻。

望樓上,姚桃重點關注西陣的戰況。

陣西隴兵,伴隨激昂響起的鼓角之聲,約近半數的兵士持械出陣。

其中兩百多是甲士,兩百多是不披甲的輕步卒。

出陣之後,這四五百的兵士,很快的就分別組成了四五十個三角形的小陣。

每個小陣,各由數個甲士、數個不披甲的輕步卒組成。

輕步卒或舉盾牌、或兩人撐著一個半截船,護衛甲士及自身,亦有持弓矢以備者。

繼而,此數十小陣,呈直線,開向里許外的鹿砦叢。

又有一二百個弓箭手,出列陣前,面向姚桃西陣,挽弓待發。

姚桃心道:「一上來就用甲士?這般來勢洶洶!薛猛本我秦將,前降阿瓜,他這分明是欲向阿瓜表忠心!」半點亦未懷疑陣西之敵不是薛猛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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