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即鹿 > 第四十六章 子喬獻遺策 魏主東北遁(上)

第四十六章 子喬獻遺策 魏主東北遁(上)(1/2)

目錄

張實、佛澄和推測的不錯,江左唐國的荊州刺史桓蒙,的確是在賀渾邪生亂後不久,就上書建康朝廷,請求允許他趁機帶兵北伐,然而果被建康朝廷拒絕;新上任揚州刺史未久的殷盪,則在同樣的請求北伐之上書以後,卻得到了建康朝廷的允許。

桓蒙其實對這個結果,也是早有預料的。

畢竟自唐室南遷到江左以今,荊州此地,因其位處長江上游,俯瞰建康,仗有順水而下的天然地利,並轄縣眾多,民稠州富,且擁有一支以大量寓居於此的關隴流民為基礎所建成的部隊,兵精將勇,能打敢戰,故而一向都是朝廷嚴防的對象,前時桓蒙無詔而以萬人伐蜀,竟然功成,已經給他賺到了偌大的聲名,近些時月來,不斷有懷抱各種目的的士人涌往相投,那麼現下儘管魏國起了內亂,看似是個大好的收復神州的良機,可說是為了皇權免收威脅也罷,為了掌權的那些頭等閥族的門戶之利也好,朝中當然是不可能會允許他再次動兵的了。

也正是出於朝中現在對桓蒙已然起了極大警惕的這個緣故,上次桓蒙伐蜀,朝中尚有暇對此討論了一陣,以致沒能及時地給他回復,這次卻則不然,他的上書才剛送出沒幾天,禁止他出兵的旨意就加急下到了荊州。

如無旨意,桓蒙還可如上次伐蜀,再次來個無詔出兵,這回旨意下達的如此迅速,倒是讓他不好仍舊一如前例了。

桓蒙這日親訪袁子喬,詢問對策。

袁子喬到底是個文士,雖有膽勇,但時下士人好酒、服五石散等習,他一概俱有,日常缺乏鍛鍊,因而身體素質不是很好,前次伐蜀,來回數千里,長途奔波之外,他又數次臨戰於前,親冒矢石,還受了點小傷,因自蜀地歸後不久,就染上了病,這兩個月他一直臥床不起。

桓蒙沒帶幾個隨從,輕車簡行,到了袁子喬家裡,不叫他的家人通知他,逕入後院,至袁子喬臥床之室,推門而進。

躺在床上的袁子喬雙目合閉,面色慘白,散發蓬亂,身上蓋著錦被,露出在外的臉頰、雙臂枯瘦如柴,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倜儻不羈的風流?更不見笮橋戰時,他奮勵進戰的勇武姿態。

桓蒙見之,頓然心生酸楚,顧問跟他進來的袁子喬長子袁方平,說道:「睡了麼?」

子喬,是傳說中周時神仙王子喬的名;方平,是傳說中前代秦朝時神仙王遠的字。江左士族信奉天師道的不少,袁子喬家也是如此,故其父子之名,都是取自古代神仙的名、字。

袁方平年歲不大,七八歲而已,尚未加冠,垂雙髫,穿孺子童服,年紀雖小,行止頗為成熟,滿是憂心地回答說道:「家君這些天醒來時短,昏睡時長。」

「用飯何如?」

「兩三天吃不了一頓飯。」

桓蒙瞧見床邊案上擺著一碗符水,皺眉說道:「這是哪裡來的?」

袁方平答道:「是小子特從張師那裡求來的。」

「張師」,是隨桓蒙從蜀中到荊州的一個蜀地天師道的頭領,向有神妙之名。

桓蒙卻是不信這些,說道:「符水倘使有用,何需藥為?」

袁方平遲疑了會兒,說道:「近日請來的醫士,都已不肯再為家君開藥,小子也是無法,因乃向張師討此符水。」

桓蒙聞言,大驚失色,說道:「醫士不肯開藥?彥叔之疾,竟已嚴重至斯?」責問袁方平,「為何不及早告與我知!」

「家君言說,都督軍政諸務繁忙,不欲以身疾驚擾都督。」

桓蒙聽了這話,心中更是酸楚,放輕了腳步,到得床前,彎腰下去,探手欲撫袁子喬的面頰,又恐驚醒了他,猶豫片刻,終是把手縮回,嗟嘆說道:「袁羊!你怎麼這麼傻呢?軍政諸務,俗事耳,何如卿於我之重?」直起身子,吩咐從吏,說道,「立刻把州中的名醫全都找來!藥方有效驗者,我不吝重賞!」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說道:「明公,不必了。」

桓蒙趕忙轉回頭來,往床上去看,見是袁子喬醒轉過來。

「彥叔,你的病怎麼就這麼重了?你為何不讓方平告訴我?昨天我還派人來探視你的病情,回復我說你已大好!彥叔,何必騙我!早知你已如此病重,我……」

「明公,我怕是命不久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