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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驚聞賊援至 豈吃二次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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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攻城一天,只是試探性的進攻,主要目的是為了尋找城防的薄弱點,所以昨日之戰,姚桃、冉僧奴部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攻城進戰,這日接著攻城。

一早列好了攻城的陣型,依舊如昨天那樣,姚桃用之攻城的部隊還是步卒五千。

於此戰之前,接旨之時,蒲茂向冉僧奴許諾,說等打下武都、陰平後,便封冉僧奴為武都郡公,並由他代替秦廣宗,出任秦州刺史,管轄天水、武都等郡,好讓他揚眉吐氣、衣錦還鄉,故此冉僧奴是相當急於打下武都、陰平兩郡的。

前天,他已經建議過姚桃,後備部隊只用千人即可,餘下的都可驅之圍攻武都縣城,姚桃當時不聽;昨日一場試攻,冉僧奴覺得已經發現了武都縣城的城防薄弱處,便是其之東城牆,相比北城牆,因為張道岳身在城東之故,似乎是好打一些,因於今日戰前,他便有再次向姚桃建議,提出:「此回攻隴,乃是大王御駕親征,陰平等郡的賊援至今不見,想來必是被嚇破了膽子,現今武都縣城的城防薄弱處已知,以我愚見,今日攻城,似可全力以赴了!何不盡起主力,集中攻打武都之東城牆?東城先登,全城得矣!」

但是姚桃亦像前日那樣,再次拒絕了他。

冉僧奴心裡很不痛快,於是在城北指揮部曲攻城的時候,不免就有點小情緒。

城北、城東兩面攻城,冉僧奴、姚桃兩人,一人負責一面。

望著兵卒們驅趕著從附近鄉里「招募」而來的羌、唐丁壯扛著沙袋,迎著城頭的如雨矢石,前赴後繼地去填護城河,冉僧奴聽身邊的一個羌酋牢騷地說道:「真是不懂,姚將軍為何就是不肯全力攻城?咱們兵遠多過守卒,城中又有咱們的內應,只要肯全力圍攻,縱然張道岳身在城內,又有何用?三兩日功夫,這城一定就能打下了!非要慢慢騰騰,只用這點兵馬圍攻,卻要打到什麼時候了?」

「城中又有咱們的內應」,冉氏到底稱王武都、陰平數十年,今雖其國已亡,但冉氏在當地還是有些擁護者的,比如與冉僧奴說話的這個羌酋,就是在冉僧奴隨姚桃入武都境後投到他帳下的,那「城中的內應」與此個羌酋的情況相近,亦是個本地的羌豪,早在十餘日前,武都縣城還沒有戒嚴的時候,便偷偷摸摸地派人和冉僧奴取得了聯繫。

不過,比之上回進攻武都、陰平的時候,這次來投冉僧奴的羌酋數量已是少了很多了,上回打武都、陰平時,差不多每三兩天就有一個羌酋帶著本部的青壯部民來投,這次到武都郡小半個月了,統共也就只有兩三撥的羌酋、羌豪帶人來投。

冉僧奴亦很不高興,說道:「內應這事兒,我也已經與姚將軍說過了,可姚將軍不知道怎麼想的,不管我怎麼說,他都是不肯聽。他是主將,不肯聽我的良策,我亦無有辦法。」

「……大人,打下武都後,天王真的會封為大人為武都郡公、秦州刺史麼?」

冉僧奴越發不快,瞥了這羌酋一眼,說道:「大王何等樣人?君無戲言,懂麼?大王說的話,難道還能有假?」

「那到時候,大人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冉僧奴揮了揮手,說道:「你放心吧,忘不了!別的不敢說,有我舉薦你,州內的一個縣長肯定是跑不了你的!」

那羌酋當即拜倒地上,說道:「那我就先謝過大人的厚恩了!」

「起來,起來。」

那羌酋爬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隨著冉僧奴的目光,看向填護城河的數百壯丁。

填了已有一個時辰,進度不大,只分別填出了兩段數尺的長度。

那護城河長達丈余,按這個進度算去,要想填到對岸,恐怕得到傍晚了。

這羌酋自告奮勇,說道:「兒郎們不賣力怎麼能成?大人,我去督促他們!」

「好,你去吧。」冉僧奴示意親兵給了這羌酋一柄環首直刀,說道,「你拿著這刀去,把那怕死不敢上前、怠慢拖延的,先砍上幾個示眾!再對他們說,至遲到未時之前,若是仍不能填出通道,十人裡邊抽一個,殺了!」

那羌酋應諾,提到便要走。

就在這時,兩騎從西邊而來。

冉僧奴部的陣型大體是:最南邊,武都縣城的護城外是正在填護城河的壯丁,壯丁後約里許,是五百人上下的冉部前鋒兵卒組成的一陣;再其後,也即其北,是一片一兩里寬的空地,於此片空地之後,乃是冉部主力結成的大陣,步卒居西、中,騎卒居東,步卒、騎卒陣間和西、中兩個步卒陣間都有寬敞的通道。

那兩騎東行至主陣前的空地上,轉往北行,沿西、中兩步卒陣間的通道行數百步,在這裡下馬,徒步向東,穿過外圍兵卒的隊列,到至中陣的冉僧奴將旗邊。

將旗邊是座望樓。

冉僧奴就是樓上,他站得高,望得遠,早就看到了這兩騎。

見這兩個騎兵過瞭望樓附近的警戒線,身影沒入望樓門內,冉僧奴叫住了那個提刀將走的羌酋,說道;「斥候有軍情來報我,你且等一等,看看是不是發現了陰平郡的賊援。」

他話音才落,,急促的腳步踩踏樓梯的聲響已傳入他的耳中。

那兩個騎兵剛才入陣的時候,騎馬也好、步行也罷,行速都還不快,這會兒卻是飛奔一般,丈余高的望樓,他倆幾乎是轉眼就從樓底衝到了樓上。

冉僧奴住下話音,轉去看樓梯口。

那兩個騎兵同一時間,出現在了冉僧奴的眼中。

此二人神色俱皆驚慌。

一人大概是太過緊張,被最後一階梯子給絆了一下,頓時摔倒,連滾帶爬,顧不上起身,乾脆和另一人一起拜倒在冉僧奴身前的數步遠處。

「將軍!不好了!西邊十餘里外出現了一支賊騎,其眾太多,遠望之塵土蔽日,受驚的鳥雀漫天群飛、狐兔遍野亂竄,小人兩個不敢近前細看,遂趕緊回來向將軍稟報!」

冉僧奴說道:「西邊?」

「正是!」

冉僧奴說道:「你是說西漢水東岸的西邊?」

「正是!」

冉僧奴大驚失色,說道:「來騎是誰人所部?陰平賊援麼?何時渡的西漢水?……不對,不是陰平賊援,陰平賊兵數目與武都賊兵相仿,亦只兩三千兵,除掉留守之外,能援武都的至多兩千人,且多步卒,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騎兵!……那會是何人所部?」

一個隱隱猜測浮上心頭,冉僧奴心道,「莫不是?」驚色更重,令那兩個斥候,「再探!再探!務要把來敵為何人所部,敵將是誰探查出來!」

那兩個斥候接令,轉身奔下望樓,急去到駐馬處,上馬催行,折返迴路,繼續再探去了。

望樓上,那提刀的羌酋也是驚疑不定,他說道:「不會是陰平賊援,……大人,從西邊來的,會不會是隴西郡的賊援?可是天王不是正在打隴西郡麼?隴西郡怎麼還有餘力遣騎來援武都?……對呀,大人問的是,他們何時渡的西漢水?為何咱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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