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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其罪在天子 近日就收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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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的弟弟謝適,名聲不次於謝執,現被北府的府主辟用為府中參軍。

桓若應道:「諾。」

桓蒙又說道:「嘉賓何在?」

「嘉賓」,郗邁的小字。

桓若說道:「阿兄昨日巡完營後,不是讓他負責犒賞兵士麼?今日未曾見到他,大概是在城外兵營,操持犒賞此事罷?」

「你派個人去找他,叫他晚上來見我。」

桓若應聲。

桓蒙注意到他又拽了拽他自己身上的袍子,忍不住了,問他,說道:「買德,你哪裡不舒服?」

桓若盡力地把衣服拽離自己的身上,回答說道:「也沒用不舒服,只是此衣,頗為摩膚。」

桓蒙這才發覺,桓若穿的是一件新衣服。

卻這桓若,亦是個常服五石散的,皮膚敏感,因穿不得新衣,他原本向來都是只穿舊衣的。桓蒙奇怪問道:「你今日怎麼穿了心衣?」

桓蒙是他的兄長,桓若沒什麼可隱瞞的,老老實實地回答說道:「今早浴後,拙荊使人送新衣與我,我不欲穿,而拙荊復送之,謂雲『衣不經新,何緣得故』?我無辭以對,只好穿之。」

「衣不經新,何緣得故」,「故」,舊的意思,這話是說:沒有新衣,哪來的舊衣?

當時桓若聽到此話後,無言以答,唯大笑而已,於是便就改了一貫的習慣,穿上了這件新衣。

桓若之妻是江左閥族王氏家女,果有家傳,短短八字之中,頗含玄談之妙義。

桓蒙聽了這段早晨發生在桓若身上的故事,亦是一笑,卻忽然想起日前聞得的一事,與桓若說道:「聞莘幼著在秦州,令秦州吏員不許再服五石散,並列出服用五石散的種種害處。我觀其所舉,並非虛言,又莘幼著遠見高識之士,其之歷來議論、政措,無不得當,他的話不妨可參考斟酌,這五石散,我是已決定不服了的,買德,你最好也不要再服了。」

桓若身邊左右親近的吏員、士人,十個裡邊八個都服五石散,個個都說好,無人稱其壞,服了五石散後,桓若也確實覺得神清氣朗,故此對桓蒙的此個囑咐,他不以為然,敷衍應答。

卻不多言,晚上,得了桓若通知的郗邁,回到城中,來見桓蒙。

於桓蒙州府後宅,兩人相見。

「嘉賓,忙了一天,累麼?」

郗邁才多大年齡?精神、體力都是正好的時候,他答道:「前日操練優異,明公令教犒賞的兵士,邁已犒賞大半了,至多明日一天,就可完成。今個兒一整日,邁多是坐觀,並不累的。」

桓蒙親手倒了碗茶湯,遞給郗邁,見其嘴唇上的毛毛茸須有兩根翹起,沾了點水,以指為他撫平,笑道:「嘉賓,你初入我幕府時,尚是個少年,於今稍長成矣!」退遠兩步,觀郗邁坐姿,心中歡喜,撫須笑道,「英俊一郎君哉!」

郗邁年歲不大,舉止瀟灑,他端茶碗,抿了一口,笑道:「比以明公雄豪,英俊何足道哉!」

桓蒙回到榻上坐下,話入正題,說道:「嘉賓,我召你來,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明公請說。」

桓蒙說道:「此前你曾上言,建議我抓緊時間,取梁州為用。然因之前南陽戰事未停,我一時力所不及,固對梁州,沒有下十分功夫。現而下,朝廷欲接納賀渾豹子,分明意亦在我。梁州此節,已是不能再拖。我意近日就收梁州。嘉賓,卿可有何策助我取梁?」

郗邁已聞建康將收容賀渾豹子這件事,問道:「對於朝廷收容賀渾豹子,明公欲何以應對?」

「我已經寫好表文,遣吏送往建康了,但我料之,朝廷對我反對的,定是會置之不顧。」桓蒙說道,「所以,我才想著,要抓緊控制住梁州。這樣一來,就算豫州西府再有朝廷的兵馬駐聚,就算賀渾豹子被朝廷收容,至少我荊州西邊,不復再有憂矣!或尋機北伐,或阻朝廷染指我荊,我也都可以由此而從容不迫,轉圜有餘地。」

如前文所述,蜀地現在共有兩州,一個是西南位置益州,州治在成都;一個是東北位置的梁州,州治早前是在漢中郡的南鄭,後又曾設在巴西郡,現下改到了巴郡的江州(重慶)。

梁州北邊是漢中郡,西南邊是益州,東北邊和東邊是荊州。

仍如千前文所述,目前益州的刺史周安,是桓蒙的人,梁州的刺史程勛,則不是桓蒙的人。

郗邁早就建議桓蒙拿下樑州。

拿下樑州,益、梁、荊三州就能連成一片,桓蒙便可後顧無憂。

對於該怎麼才能最快、順利地把梁州納入治下,郗邁已有定策,聽到桓蒙此問,他回答說道:「取梁之要,在於兩人。」

桓蒙說道:「你說的這兩人可是周安、陳如海麼?」

「周使君是一人,但另外一人不是陳如海,而是陰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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