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不朽王冠(1/2)
馬修從未如此絕望和無力。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一個個被射倒,矩破之矢的力量完全沒法被「鏡之劍」反彈,這無堅不摧的箭矢面前,每一個人都只是待宰羔羊。
LV80等階的魔王列拉金,只是隔空出手,就讓這裡眾人毫無還手之力。
巨大的戰力鴻溝根本沒有任何槓桿能夠彌補,讓馬修最為自傲的權能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昔日奇蹟般的魔力。
戰場上只有赤裸裸的力量差距。
現在甚至稱不上作戰。
只是被動等待死亡的降臨。
「不要放棄,你不是一個人啊……」
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馬修不用回頭,也能聽出,這是克里米亞的聲音。
「快逃!」
馬修焦急地催促她:「快逃,這裡已經擋不住了。快撤回莊園!」
「你也有知道怕的一天。」
克里米亞甚至輕笑了一聲,她的手堅定又溫和地放在馬修的肩膀上:「不是說了嗎?你不是一個人哦。受你那麼多關照和保護,這次,換我來回報你吧……」
「噓,別說話,集中精神,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克里米亞輕聲說:「砍倒那個操縱的傢伙。」
空中,魔王列拉金長弓拉滿。
克里米亞呢喃著:「世界上沒有比一個既真誠又聰明的朋友更寶貴的了。」
「接受我的祝福吧。」
「比既有世界存在還要久遠,洞悉萬物的擎天之人,他看到隱秘的,發現藏匿的,他帶回洪水前的傳奇。」
「他跋山涉水,精疲力盡,找到安寧。」
「傾盡全力於一塊碑石。」
「此為『既定之過往』。」
克里米亞頭上升起一頂紫色王冠,她雙眸里都是神聖,站姿威嚴:「以『不朽王冠』之名,借歷代智者之口,命汝開啟。」
「既定過往之碑。」
列拉金松弦。
幾乎剎那間,綠光將獵物脖子射斷,一地殘血。
頭顱在地上一陣滾動,最終面朝天空,吉賽爾·克里米亞·南丁格爾仰望天穹,眼裡沒有恐懼和失望,只有一種如釋重負。
對自己而言,比起痛苦扭曲地或者,死亡才是最好的結局。
第一聖殿與列拉金緩緩消失於空中。
馬修眼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
他手持十字劍,大步飛奔,一劍斬向眼前人的腦袋。
就在即將砍到對方脖子的一瞬,馬修硬生生停住。
馬修看到他在笑。
這傢伙……不對勁。
冥蝗王冠,此時已經虛弱地站不穩,他竭力支撐著身體,仿佛就在等待馬修這最後一劍。
「不殺了我嗎?咳咳。」
王冠咳嗽著,嘴裡滲出血來:「我殺了你的戰友,你的女人,你就不想快點殺了我這個生死仇敵嗎?」
「怎麼救他們。」
馬修冷冷說:「告訴我,饒你一命。」
對方一愣:「讓我走?」
「讓你走。」
馬修點頭:「他們比你重要得多。」
王冠丟下長劍,看向吉賽爾的頭顱,眼神複雜:「『不朽王冠』以及『虛構箴言』,傳聞中紫冠王的力量,沒想到可以親眼看見。」
馬修呼吸一滯。
七聖徒之一,與劍徒、弓使一起死戰遠古石城的紫冠王,竟然是吉賽爾!?
「你把她的頭顱放回頸部傷口。動作快一點,還來得及。」
王冠態度突然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馬修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還是立即照做,小心翼翼將吉賽爾的頭放回破碎的脖頸處,只是吉賽爾依舊雙眼無神,臉部肌肉保持僵硬的定格狀態。
「列拉金的箭會破開扭曲規則,所以哪怕射中人,其實也不是通常意義的即死。」
王冠捂著嘴,咳嗽時手指間全是血:「你現在需要趁著『矩破之矢』力量還沒徹底消失,將她的脖子和腦袋保持連結,並且用你之前的權能之劍,注入其中,保持『矩破之矢』的力量。」
「正常狀況下,人頭顱和身體分離,只有死路一條。但矩破之矢改變了規則,既是一種超出正常規則認知的殺傷能力,也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庇護……簡而言之……」
馬修接上他的話:「就連死亡的定義,也被局部改變了?」
「沒錯,大體如此。」
王冠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所以她現在並沒有死,包括你身後的戰友,以及遠處山上的那一位活死人使徒,目前都不算死亡。」
「只是『矩破之矢』狀態一結束,他們受傷的局部又將恢復成正常世界的機理,死亡就會變成結果。」
「後續怎麼做?」馬修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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