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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我不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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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重要的,何大龍被你打廢了四肢,扔在了御史台的大牢之中,現在名義上還是你的案子、你的犯人,你要是審問他燒毀漕船、截殺朝廷官員,自然由得你去審問,但是楊玄璬這個案子裡面,何大龍也是重要的犯人之一,你看是併案還是分開審理,如果分開審理,到底如何審問,這些程序上的事情,都得說清楚了才行啊……

趕緊來御史台,把這些東西都交接清楚。

謝直能說啥,走吧。

到了御史台,李尚隱都等他半天了,一番折騰之後,謝直終於把這個案子甩了個乾乾淨淨,剛想喘一口氣,李尚隱卻滿臉微笑的湊了過來。

「老大夫,您可別這樣,小子承受不起……」

謝直一看,就知道沒好事,趕緊打預防針。

李尚隱臉上一僵,管不得天子李老三不待見謝三郎,這貨能力強是沒錯,就是太不通人情世故了,尤其對「領導」不太尊重啊,上下等級觀念,那是相當得淡薄!

不過李尚隱也不好意思說啥,一來是有求於人,二來,人家謝三郎連天子的帳都不買,一回兩回的,把李老三頂得直翻白眼,不也就是那樣了?他李尚隱自視再高,也不敢拿自己跟李老三做比較啊,話說回來,現在謝直對他的態度,好像比對李老三的態度還能好點……吧?

可憐李尚隱,堂堂的御史台老大,熱臉貼了謝直的冷屁股,還得想轍給自己寬心煩……

沒辦法,誰讓他就得藉助謝直的能力呢?

「三郎啊……老夫難啊……」

拉攏不成改賣慘,李老大人不愧是朝堂從三品的高官,套路切換極其嫻熟。

「楊玄璬等一眾犯官,如今就押在咱們御史台的大牢之中,天子催促又急,昨天晚上,老夫和大理寺、刑部主管商量了一番,提審了楊玄璬等犯官一次。

嗯,因為還沒有和你做交接,這一次也不算是正式提審,只不過是預審而已……

情況不好啊……

楊玄璬,拒不認罪。

何大龍,一言不發。

含嘉倉一眾官員,紛紛喊冤不休。

昨天夜裡一場預審下來,毫無進展,老夫實在是無以為繼啊。

今天請三郎來,一方面是交接工作,看看三郎手中的證據裡面,有沒有突破性的線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向三郎問計,看看你有什麼辦法沒有,畢竟這個案子是你最早掀出來的,追查、破案、審案,想必你有你自己的思路。

老夫厚顏,要想三郎請教一二……」

說完之後,一臉誠懇地看著謝直。

謝直卻斜著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為啥?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我大早晨起來就跑到御史台來交接工作,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早點把這個案子甩出去嗎?你現在向我問計,我要是告訴了你,我還廢這事幹什麼?昨天直接答應你接受這個案子不就成了?

再說了,這個案子有啥難審的?

昨天金殿放炮的時候,已經把他們的犯罪邏輯捋得清清楚楚了,你們就直接問不就行了。

何大龍,煽動通濟渠青壯民亂,在亂石灘截殺官員,別的不用提,就這兩項就能砍了他。

楊玄璬,就追著帳冊對不上問,他根本解釋不清楚,即便不說話,直接坐贓最起碼也是刺配三千里。

含嘉倉一眾官員,跟出糧工作有關係的,一個都別放過,不死也都能脫層皮!

至於什麼林會長、周糧商,那就更簡單了,他們都是糧商,家裡肯定有帳冊,賣糧有,買糧也有,對唄,哪裡不一樣,讓他解釋,解釋不明白就揍,前面都是朝廷命官,沒有天子明令,不好刑訊逼供,但是林會長他們兩個,不過是區區商賈,在你們這些朝堂大員的眼睛裡,算個屁?你就是當場把他們打死,李老三聽見了,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放手去做不就行了!?

這個案子要是真的交給謝直,就從刑訊林會長、周糧商開始,有了他們的證詞,直接能釘死了楊玄璬,釘死了楊玄璬,含嘉倉那麼多人呢,還怕找不出個慫的來?謝直就不信了,含嘉倉上上下下都是捨生取義的好漢,為了讓別人活命,他們寧可被打死?他們要是真是這麼有氣節,早舉報含嘉倉了,還能跟著分肥了這麼多年?

這麼簡單的案子,堂堂御史台老大能辦不下來!?

可是,李尚隱就直接來問謝直,他肯定沒憋好屁!全大唐又不是只有謝三郎能夠讀懂大唐律疏,這些事還用謝直教他?

快別鬧了!

李商隱就是不願意讓謝直當個甩手掌柜的,這才問的。

謝直才不上那鬼子當呢,真要是被御史台老大幾句好話給哄住了,三言兩語地給出個主意,以後要是審問過程中還有事,人家再問,謝直說不說?

不說?你都說一回了,再來一回也沒啥,這就叫有一就有二。

說?他嘴上說不要不要的,結果沒事就給人家提供審問的思路,那不成破褲子纏腿了嗎?他還甩得乾淨嗎?

「承蒙老大夫錯愛,三郎愧不敢當!

小子年資尚淺,辦案經驗又幾乎沒有,實在是沒有太好辦法為老大夫解惑,還請老大人見諒。

老大夫也不用焦心,以三郎淺見,問案不順,想必是證據還未充足……

如今三郎已經把所有線索和人犯都交給了老大夫,以坐鎮御史台多年的經歷,再加上大理石、刑部一眾官員的協助,必然能夠早日破獲此案。

三郎在此,預祝老大夫旗開得勝!」

話說得漂亮,潛台詞卻強硬——交接完了,我不管了,我最多就給你們搖旗吶喊,如何破案,自己想招去,別問我!

李尚隱沉浸官場多年,哪裡聽不明白這些潛台詞?卻依舊在勸說。

「三郎莫要如此,這個案子是你首發,難道你就不想早日破案,也算是一個善始善終……」

李尚隱的話還沒有說完,謝直突然抬手,捂頭,一聲大叫。

「哎呀,頭疼欲裂!」

李尚隱:「……」

謝直卻不管他變成豬肝一般的臉色,一邊捂著腦袋,一邊「氣若遊絲」地解釋。

「老大夫有所不知,日前三郎身負皇命,三天奔波了上千里,不知道為何感染了風寒,時不時的,就回頭疼欲裂……

哎呀,這個勁兒又上來了……

不行,我得上醫館看病去……

老大夫見諒,三郎告退……」

說著,捂著腦袋就要跑!

「你給我站住!」

李尚隱一聲暴喝,花白鬍子氣得都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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