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帶(1/2)
「汜水謝正(直)見過員外郎。」
孫逖呵呵一笑,掂了掂手中的重新收集回來詩文稿子,對謝家兄弟問道:
「這是誰的?」
謝家有規矩,和外人在一起的時候,長輩在,長輩說話,長輩不在,年長的說話,除非人家就願意找那個年幼的晚輩說話。
謝正上前一步。
「回稟員外郎,詩文是在下寫的,是三弟謝直抄錄的。」
孫逖點頭。
「這麼說,這個字兒,是謝三郎所寫?」
謝正轉頭,示意謝直自己回答。
謝直也上前一步,「正是在下。」
孫逖道:「這便是傳說中的瘦金體吧,果然華美非常,又根骨硬朗,好。」
謝直趕緊說,「不敢當員外郎如此讚譽。」
孫逖哈哈一笑。
「汜水謝直也懂得謙遜嗎?哈哈,就你的一手瘦金體,洛陽之大,哪有你進不去的大門?
如今瘦金體在洛陽大受追捧,多少人孜孜以求而不得一貼?
今天他們要是聽說你送了我二十餘張,說不定我家的門檻都要讓他們踏破。」
孫逖笑吟吟地說著,只見謝家兄弟雖然拱手傾聽,卻也難免喜色上臉,尤其謝二胖子,大白牙都笑出來了,他心中一動,臉上的笑容陡然一收。
「不過,哼,你這小子,實在可氣!」
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刷一下的就沒了,謝正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呲著牙不明所以。
謝直到了鎮定,微微一愣,抬眼看了孫逖一眼,又將目光垂了下去,仿佛不知道身邊的氣氛變化一般。
只聽孫逖說道:
「孫某不才,平生最是喜好書法,當日洛陽城中流傳瘦金體的時候,我也曾想求貼一觀,一見之下,果然非凡,只可惜世面上的字帖僅有一份,孫某又做不出奪人所愛的勾當,不免有些唏噓。
還是我身邊的官家見我惆悵,這才給我出主意,既然這瘦金體是出自汜水縣,想必獨創瘦金體之人也是汜水人,何不請汜水官吏幫忙尋覓,也不求別的,找到人,重金求他一幅字也就是了。
我一聽,猛然想起王昌齡選官到了汜水,這才寫信過去讓他幫忙。
誰承想,字帖沒求來,倒是回了一封信,說什麼獨創瘦金體之人,就是你這個小子,要說關係,也是不遠,正是他新收的弟子。
但是,求字,不成!
只因你這小子著實氣人,每天習文練字之後,一定要把所有字帖全部收走,就連他這個蒙師的手上也僅僅有一貼而已。
最可氣的是,你收走字帖之後,還不斷強調什麼物以稀為貴,瘦金體以後要有大用,堅決不能隨便給王昌齡做人情玩……
哼!我道是什麼大用,感情是用來當做敲門磚了!」
眾人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怎麼回事。
謝正聽了,這才算是把心放到肚子裡,剛才孫逖變顏變色的,嚇了他一大跳,他還以為惹惱了這位吏部員外郎了呢?結果,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孫逖這份生氣,仿佛是看到了自家的後輩子弟,不高興了教訓一番,這是生氣嗎?這分明是親近好不好!
欸,不對,謝三郎什麼時候你成了孫逖的後輩子弟了?
有反應快的,孫逖是開元二十二年的科舉主考官,王昌齡考中了開元二十二年的宏詞科,那豈不就是,人家孫逖是王昌齡的座師?
想明白了的,頓時震驚地看著謝家兄弟,尤其是謝直,剛才孫逖說的明白,謝直的蒙師正是王昌齡,這麼算來的話,謝直豈不就正是孫逖的後輩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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