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帶(2/2)
想明白了的,頓時震驚地看著謝家兄弟,尤其是謝直,剛才孫逖說的明白,謝直的蒙師正是王昌齡,這麼算來的話,謝直豈不就正是孫逖的後輩子弟?
意識到了這一點,現場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恨了,自家跑關係走親戚,費勁吧啦地弄到一張孫府飲宴的請帖,這才勉強坐在了吏部員外郎家的飲宴上,還得作詩、交際,想方設法引起孫逖的注意,最鬧心的是,還根本不知道結果。
再看看人家謝三郎,自家人!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謝正都一臉驚喜地看著謝直,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家三弟還有這種路子。
孫逖對場中的蠢蠢欲動根本不在意,瞥了謝直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既然是自家人上門,還投什麼拜帖!?
幸虧你用了瘦金體,要不然的話,你進得來嗎?
哼!
拿來吧。」
一伸手,還衝著謝直掂了掂。
謝直一愣,「什麼?」
孫逖比他楞得還厲害呢。
「你說什麼!?王昌齡的書信啊!
他讓你來我這裡走動,總得有個憑證吧?
再說了,我是他的座師,他寫信問候我一聲,也是應該的吧?」
謝直這才恍然大悟,隨即一叉手,恭恭敬敬一行禮。
「三郎替王師想員外郎問好。」
孫逖看著他,有點懵,沒說話。
只見謝直行禮之後,直起身子,不好意思的一笑。
「書信倒是有一封,不過……三郎,沒帶。」
沒帶……沒……帶……
周圍的人看了,差點瘋了,大哥,這麼重要的東西你不帶身上?你不帶給我啊!
孫逖也懵,不是,你不帶著,你上這幹什麼來了?
「三郎此來,乃是陪我家二哥謝正而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孫逖問:「這是何意?」
謝直答:「三郎本無意行卷,自然不願接著王師名頭接近員外郎。
當然,科舉考後,王師書信,自然雙手奉上。」
眾人一聽,簡直心痛得無法呼吸啊!你有這麼好的資源不用,還不行卷?你不行卷,你把書信借我使使啊,這不是糟踐東西嗎?
眾人這才想起來,老官家報告的時候說的清楚,「汜水謝正求見」,連謝直的名字都沒報,一直是以「謝正身邊的高大青年」代稱,人家連名字都沒報,說人家行卷,不合適啊。
不過「心痛」之餘,眾人看待謝三郎的眼神可就不一樣了,聽了半天「三郎跋扈」了,結果一見真人,還真沒看出來,進門之後謙遜有禮,即便孫逖明言瘦金體如何如何,人家也是神色淡然,最牛-逼的是,他手握王昌齡的書信,明明只要拿出來就可以在孫逖宅子暢通無阻,可是人家就不用,寧願手抄謝正的詩文集子,也不拿,這叫跋扈嗎?這世間還有這麼跋扈的?分明是謙虛過頭了好不好?
一念至此,眾人就把目光從謝家兄弟的身上收了回來,轉而投向了楊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