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又見蝴蝶金簪(2/2)
原來,他叫楊七,乃是楊家陪嫁到李家的奴僕,平日裡就跟在李旭嫂子楊氏身邊聽使喚,算得上楊氏身邊的體己人。
昨天夜裡楊氏和李掌柜因為點雞零狗碎事情吵了起來,楊氏一怒之下回了娘家,到了娘家之後這才發現自家的妝奩盒子沒帶,常用的首飾器物全在其中,這才安排楊七回客舍討要妝奩盒子。
楊七到了客舍之後,從後門進入,來到李掌柜和楊氏的臥房之中,就發現了李掌柜的屍體,嚇得他高聲呼喚,這才讓眾人發現了李掌柜早已氣絕身亡。
「那你身上的血跡從何而來?」縣令問。
楊七說:「啟稟縣尊,小人一見大老爺倒在血泊之中,在高聲呼喊的同時撲倒大老爺的身邊,盼望大老爺還能有救,卻不想大老爺早已氣絕,至於身上的血跡,想必是小人抱住大老爺的時候沾染的……」
縣令點頭,又叫上了客舍的另外一名夥計,名叫柱子,乃是李家自己的奴僕,他說昨天夜裡睡得正香的時候聽到有人呼喊,過去一看,楊七正抱著李掌柜的屍身大聲呼喊,時間、姿勢等細節都和楊七說的一般無二。
謝直在堂下聽了,不由得暗自點頭,看來這楊七說的是真話了。
縣令和謝直的感覺一樣,聽了之後開始追問那支蝴蝶金簪。
柱子:「啟稟縣尊,我家老爺對夫人極其寵愛,這蝴蝶金簪乃是如今洛陽城中最為時興的婦人首飾,我家老爺早早就給徐大匠交過了定金,足足等了兩個月才等到了這支蝴蝶金簪……
這支金簪乃是小人今天親自從徐大匠的金銀鋪子裡面取回來的,百貫資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回到客舍大概是未時吧,當時我家老爺正和夫人吵架,小人不敢多言,就帶著這支金簪去幹活了,等到酉時初,小人才把這支金簪交給我家老爺……」
「哦?」縣令一聽,開口問道:「這段時間可有人知道這支金簪在你手裡?」
柱子說:「應該是沒有吧,小人平日不愛說話,尤其是幹活的時候,今天回到客舍的時候客人很多,小人等幾人忙得不可開交,也沒時間聊天啊,等到客人用過晚餐之後,小人就直接把金簪交給我家老爺了,應該是沒人知道……
不過我今天早晨天剛亮就從積潤驛前來洛陽,我家老爺也可能和別人說過,小人就不知道了……」
縣令點頭,這話雖然說得囉嗦,不過正是一個客舍小夥計的水平,要是柱子說得條理清楚言簡意賅,那還就出事了,想了一想之後,縣令又問道:
「你可知你家掌柜和楊氏因何爭吵?」
柱子聽了,臉色不太好,在這年頭絕對是家醜不可外揚,況且他的身份不過是李家一介奴僕,更沒有在外邊說主人家閒話的道理,不過這是堂堂縣令相詢,他又不敢不說,想了一想這才說道:
「小人也沒聽得太清楚,就是聽說我家老爺想從家裡拿點錢出來,給我家二爺,說是二爺馬上就要出監科考,正是用錢的時候……然後我家夫人不許……」
縣令聽了點點頭,家長里短的雞毛蒜皮,他還真沒什麼興趣。
謝直在旁邊聽了,眼神倒是一凝,全明白了,想必是李掌柜知道科考需要行卷,行卷就需要錢財,這才要從家裡拿錢補貼兄弟,結果媳婦不干,還和他大吵了一架,剛才就聽李旭說,他家這個嫂子楊氏一力主張李旭從國子監畢業之後分家,現在一看,還真是怎麼說的就準備怎麼辦,怪不得吵個架都能直接回了娘家。
再看李旭,早就哭得不成人樣了,他哥身死之前心心念念的還是他這個兄弟,這讓李旭如何受得了?
謝直剛要勸慰兩句,卻聽得縣令開口。
「帶杜甫!」
再看李旭,這哥們一抹臉上的淚水,雙眼惡狠狠地看向一步一步走上二堂的老杜,眼神中全是恨意。
謝直一看,也忍不住一陣頭疼,這不是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