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誰在通風報信(2/2)
肯定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至於是誰,其實範圍也不算大,三方面的人員而已。
第一個,灞水幫的人。
高明想了想,排除了,為啥?
據胡七自己說,愣子趕在長安城打開城門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回到了灞水幫報信,而且還是直接去了胡七的家裡,隨後兩人又是邢家賭場又是回灞水幫準備收錢的,一來二去,愣子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胡七的身邊,就算是想向外傳遞消息也都不可能。
再者說,愣子陰差陽錯之下,以為粱十六和柱子一起死了,向胡七報信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這才有胡七在邢家賭場,向張胖子索要兩條人命的誤會。
如果消息是從灞水幫走漏的,魏六可能會死,但是粱十六還備不住機緣巧合之下保住一條性命。
所以,不是灞水幫。
第二個可能走漏消息的地方,張胖子以及他麾下的蜀地商行。
高明想了想,同樣排除了。
一來,張胖子根本不關心灞水幫在那場大火之中的損失,死了幾個人,對於張胖子來說,那真無所謂。
二來,報信的夥計,燒傷嚴重,在他報信的之後,張胖子第一時間就派人將他送回蜀中求醫,這一點就跟愣子的情況一樣了,就算是那位夥計想散布消息都沒有時間。
三來,張胖子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拜訪邢縡,又通過邢縡找王鉷王銲兄弟倆平事,一宿時間就能請出王鉷為他們親自站台,牛逼固然是牛逼,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按理說,也沒有時間去通風報信。
所以,高明又把張胖子這方面的人員排除了。
既然這樣的話,能夠給殺人滅口一方通風報信的,恐怕就剩下了最後一方面人馬——高明身邊的人。
高明仔細想了想,自己身邊,周全、劉安都是貼心人,自然不會幹這事兒,那麼能夠通風報信的,恐怕就剩下了御史台派出來的各級吏員和金吾衛的這一個張姓中侯了。
高明想明白了這一切,趕緊回了御史台,把跟隨他一同去灞水碼頭的吏員都找了過來,旁敲側擊、虛言恐嚇,反正是各種招數都用上了,一個一個地審問,一個一個地過關,到了最後,還讓所有吏員相互之間作證,然後再根據他們的證詞交差比對……
說實話,這些工作,著實不輕鬆,也就是高明,一直跟在謝直身邊學習,又在御史台當了三年的監察御史,對審案、問案一事極其熟稔,要是換一個旁人,還真不見得能夠支應下來。
即便這樣,也足足折騰了高明一天的時間,才有了一個不好不壞的結果——御史台各級吏員,沒有人能向外通傳消息。
行嘞,又排除了。
到了最後,只剩下了這麼一位中侯。
所謂排除了所有其他選項,最後一個,即便不可能,也是真相。
原本高明以為,一定是這位金吾衛的中侯向外傳遞了消息,結果,通過金吾衛的劉朗將,了解了這位張姓中侯的具體情況,又讓高明產生了一絲動搖。
這位張姓中侯,乃是幽州節帥張守珪的遠房親戚,自從張守珪在開元二十三年被天子賜宅之後,他就來到了長安,接著張守珪的權勢,進了金吾衛謀一口飯吃。
一開始的時候,金吾衛的同僚,因為張守珪的關係,還多多少少要高看他一眼,後來漸漸發現了不對,這哥們平常生活很是拮据,平常時節,也不見他到張守珪的家裡走動,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去一趟,據說連二門都進不去,這種表現,大傢伙可沒有感受到這哥們,和張守珪這個幽州節帥之間有什麼密切關係,後來一打聽,操,差點被這哥們扯虎皮當大旗給糊弄了。
原來,他就是張守珪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族人,還是張守珪看他可憐,才給他在金吾衛謀求了一個差事!
就兩人之間那種淡薄的血緣關係,就這麼一件事情,就用得乾乾淨淨了。
回過頭仔細想想,也是,如果這貨跟張節帥真的關係好的話,為啥不去幽州?堂堂節帥,稍稍一提拔,好歹也能當個校尉吧,何必在金吾衛幹個區區八品中侯?就算有個朝廷的品級又能如何,手底下管不了三五個人,還得天天夜裡巡邏,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等大傢伙弄明白了這貨的底細,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尤其開元二十六年張守珪犯了事被貶,更是難受,具體的不說了,就說一個事兒,這哥們到長安入金吾衛十五六年了,到了今天,還是區區一個中侯,你就想想吧,這日子,過得多慘。
劉朗將在介紹這位張姓中侯的時候,就一個評價,說好聽的,謹小慎微,說不好聽的,慫!
高明聽了之後,也有點拿不準了,這麼一個慫人,敢通風報信?敢夥同其他人殺人滅口?難以置信啊……
不過呢,高明決定還是要見一見這位張姓中侯,不見見,不放心,即便審問過後,不是他,也得當面確認一下,如此才好回過頭去,仔細考慮自己到底有哪裡想錯了。
結果……
巧了,今天正是這位張姓中侯的沐休日,他就沒去金吾衛當值。
高明卻也等不得那些時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問了張姓中侯的詳細地址,直接找過來了。
這才有高明三人來到永寧坊。
「少爺,應該是這兒……沒錯,十字街東斜街第三戶……」
「叫門!」
啪啪啪!
「誰啊?」
「老張,開門!」
吱……
大門洞開。
張姓中侯,一身便裝,出現在院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