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兒呢?(2/2)
王昌齡點點頭,「確實失之雅馴,不過正是這種沒讀過書時候說出來的話,才正是真心所言。」說完之後看向於誠,「你既然家境貧寒,又不得不替人算帳謀生,想必學問尚淺,不過正是如此,倒也顯現出你這份赤城,如此說來,你可願意……」
柳放一聽,不由得大急,這「你可願意」後面,肯定跟著「拜我為師」啊,這還了得!?為了拜師王昌齡,他楊、柳費了多少心思就不多說了,就說今天,汜水縣青年才俊齊聚一堂,又是「第一才子」,又是「第二才子」的,這要是讓一段順口溜先拔頭籌,這些人以後也別讀書了,全都出門撞馬車去吧,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不僅他如此,楊龜壽更是直接氣青了臉,其他眾人羨慕有之,嫉妒有之,不一而足,不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這位於誠。
卻不想,於誠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不敢欺瞞少府,這四句,乃是於某閒暇時節偶然得知的,並非於某所做。於某既然以『誠』為名,自然不敢掠他人之美,還請少府明鑑。」
「原來如此……」王昌齡的言語中帶著一絲失望,不過看待於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這孩子倒是一個實誠人,「既然不是你所做,那你可知是何人所做?」
「於某不知……不過有傳言……」於誠說完之後,竟然回身看了一眼,隨即略帶猶豫地說道:「不算是好漢四句,乃是謝家三郎所做……」
「不可能!」別人還沒說話呢,楊龜壽便是一聲驚叫,滿是不可置信。
他身邊的柳放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趕緊抓了他一把,不過卻難掩眼神中的震驚。
正堂之上的其他人,即便沒有他們這麼大的反應,也是震撼不已,就連劉縣令也是一震。
王昌齡開口問道:「謝直,你怎麼說?」
他能怎麼說?自己說過的話要負責啊,只能無奈點頭。
楊龜壽和柳放一看,鼻子差點氣歪了,謝三郎你還要點臉不要了?全縣上下就數你謝家家世好、勢力大,你還「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漢」,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王昌齡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哈哈一笑,「縣中寒門子弟要說出這話來,倒還妥當,你這堂堂謝家子弟,也不想靠天靠地靠父母嗎?」
倒是那於城上前一步,躬身一禮。
「昨日聽聞這四句,於某大受震動,這四句雖然直白淺顯,卻說出了我寒門學子的心聲,卻沒想到,果然是謝三公子所言,還請三公子受我一拜。」
旁邊還有起鬨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寒門學子,紛紛起身,「請三公子受我等一拜。」
「不敢當,不敢當……」
謝直連忙起身回禮。
他其實挺尷尬的,本來想安安靜靜地做一個美男子,卻不想被這於城一下子給架到前台了,要不是他自己知道,他都快以為這位是自己找的託兒了。
楊龜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個世界怎麼了這是!?都是世家子弟,他費勁巴拉地請劉縣令出馬展現一下自己,就被寒門子弟當場搗亂,謝直四句順口溜說出口,就被寒門子弟集體感謝,還講不講道理了啊!?
一念至此,楊龜壽開口:
「謝家乃是我汜水縣首屈一指的豪門,三郎所言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父母,未免有矯情之嫌!」
謝直還沒說話呢,於城倒是先不幹了。
「楊家子此言差矣!
靠天靠地靠父母,終究不如依靠自己,謝家三公子與我等寒門不同,我等是無所依靠,而三公子是早早悟通了這個道理,他知道靠天靠地靠父母,終究還是要依靠自己!
這樣一來,豈不更顯得難能可貴!?
起碼也比某些人依靠家世求著別人吹捧自己來的要好吧!?
哼,也不知道是誰在矯情!?」
說著還瞟了一眼上座的劉縣令。
楊龜壽聽了,差點氣個腦淤血出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