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資源原來是怎麼回事(1/2)
王昌齡要收徒?
聽到這個消息,謝直一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怪不得楊家玩了命地也要和謝直達成諒解,原來是機緣巧合了。
那王昌齡的詩名,不僅是謝家人知道,楊家人自然也知道,謝家好歹還有各種資源為家中子弟謀求名師,楊家有個屁嘞?要掄起拜師王昌齡的迫切程度,楊家遠遠超過了謝家!
所以,就更不能讓楊龜壽背上一個「共謀盜竊」的名聲了。
為啥?
你想,盜竊是啥,就是賊,說白了,就是小偷,說句不好聽的,在各種犯罪類型之中,都處於鄙視鏈的底層。
謝直今天告楊龜壽共謀盜竊,明天二審,後天三審,三審之後身為縣尉的王昌齡自然就要對案件進行審理,那簡單了,楊龜壽和小竹共謀盜竊罪名成立,楊龜壽「起意」乃是主犯,小竹「行竊」乃是從犯,判罰:楊龜壽五十棍子,小竹四十棍子,立即執行。
然後……
後天晚上,汜水縣青年才俊齊聚一堂,王昌齡主持自己的收徒海選。
楊龜壽「身殘志堅」地去了。
王昌齡一看,當時就得震驚,這不是下午剛剛判罰的那個小偷嗎?
你說王昌齡還有可能把楊龜壽收入門牆麼?
姓楊的才學再好也沒戲啊!
收個小偷做學生?可能嗎?人家王昌齡不要面子啊?堂堂七絕聖手收了個做小偷的徒弟,老王以後還在不在大唐詩人圈子裡面混啊?
謝直一想到這裡,忍不住嘿嘿直笑,這事兒還真是趕巧了,要是平常,估計楊家也就認了,五十棍子而已,又打不死人,但是這次,不行啊,認了就沒有拜師的機會了。
柳三姨一見謝直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樣,心中不免一陣氣苦,這下可好,消息一出,自己這邊弄了個底掉,什麼謀劃,什麼機靈,全然擺在了謝家人的眼前,她索性破罐破摔,直接說道:
「三郎想必也聽明白了,不錯,我楊家請你莫要再次上告,就是要為我兒謀取拜師少府的機會。
既然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訴你,說動王少府收徒的劉縣令,正是受了我楊家的委託,幾經波折之後終於成事,本想為我兒謀求一份前程。
誰能想到那該死的小竹竟然在這個當口私逃,又偏偏跑到了你謝三郎的眼前……
算了,後面的事情也不用多說了,怪只怪我兒時運不濟!
不過我這個當娘親的,免不了還要為他爭取一番。
三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不再上告,我楊家欠你一個人情,還有其餘重禮相贈。」
謝直聽了,眯了眯眼,沒說話,什麼人情,什麼重禮,他根本不在乎,他就是有一件事沒想明白:
楊家費了這麼大的勁,就為給楊龜壽一個參加選拔的機會,好像有點不值當的吧?
難道楊家就能夠確保楊龜壽進入選拔就一定會被王昌齡收入門牆?
楊家就對他這麼有信心?
難道這小子就這麼才華出眾?
謝直仔細回憶了一下以前對楊龜壽的記憶,又仔細想了想今天親自見到他的感覺。
確定了,那貨就是個草包!有個屁的才學!
那麼,就一定是別的原因了……
剛到這裡,謝直突然靈光一閃——
劉縣令!
明白了!
一定是他!
正所謂一法通即萬法通,很多事就是一層窗戶紙,只要破了就是豁然開朗。
以楊家送禮還要少送十貫的尿性,他們計算事情的時候,肯定不會費盡心力就為了一個選拔名額,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讓楊龜壽進入到王昌齡的門下學習。
那麼,既然已經說服劉縣令出力,何不在王昌齡的選拔之中內定一個名額?
這麼一想,整個邏輯就通了,楊家相讓楊龜壽拜師王昌齡,不知道怎麼走通了劉縣令的路子,劉縣令說通了王昌齡,不但要在汜水縣中選拔弟子,還要給楊龜壽留下一個內定的名額。
這裡的種種細節不用去一一考證,大體是這麼個情況就行了。
謝直想明白這些之後,頓時一陣怒氣上涌,怪不得謝家所有人一提起讀書這件事,就把「資源」二字掛在嘴邊上,感情不僅謝家,大唐這些人,只要是想讀書的,就他娘沒一個不準備走後門的?
到了現在,他這才算是明白「資源」二字在讀書一途上的作用。
不得不說,真髒!
楊龜壽不過一個草包而已,就是因為有家族「資源」,就能拜入王昌齡的門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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