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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因為……案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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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強橫,直壓得滿朝文武都啞口無言……

也就是「天子面前的紅人」王鉷,還能「仗義執言一二」……

安慶宗以為找到了對付謝三郎的「盟友」,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呢,登聞鼓就響了……

後續的發展,簡直一言難盡,反正給安慶緒看得一愣一愣的……

九五之氣,邢縡下落,由韋會身死引出王瑤和王銲、王准叔侄的恩怨……

還沒等安慶宗反應過來呢,王鉷已經大敗虧輸,就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這位「曾經」的「天子面前的紅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金殿,據說,要親手去抓捕自家的兄弟,戶部郎中王銲……

安慶宗都嚇傻了!

騎士衝鋒,當面拼殺,安慶宗自問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多年,還真不怕……

但是,他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殺人不見血的路數?

別說見血了,人家謝三郎連話都沒說幾句,找了個老道敲響登聞鼓,三言兩語就拿下了「天子面前的紅人」……

太他麼嚇人了!

安慶宗想到自家老爹和謝三郎的恩怨,不由得由衷地佩服自家老爹,得罪了謝三郎,還能從開元二十三年活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也是不易啊……

且不說安慶緒如何在金殿之上胡思亂想,這哥們反正就那麼一直跪在原地。

這就有點顯眼了……

李老三剛剛生了一肚子氣,這才剛剛緩和了下來,一眼看見了安慶宗,還挺高興,正好處理處理這事兒,也好讓自己換換腦子……

「幽州、河東節度使府留守,安慶宗是吧?

剛才你上報的什麼來著?

安祿山奏請隴右兵出塞,是吧?

朕來問你,如果隴右兵出塞的話,東平郡王安祿山,能否保證和隴右軍一起配合,一舉覆滅契丹王帳?」

安慶宗聽了,頓時大喜過望!

本來以為經過謝直謝三郎這麼一攪和,調隴右軍出塞作戰這件事情,肯定黃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天子在經歷了謝三郎的「強橫」之後,竟然有點不想搭理他,卻把話題重新引回了「隴右軍出塞」一事上。

安慶宗來不及多想,神色激動地朗聲說道:

「陛下放心,破滅契丹王帳,易耳!

家父奉令出塞,五天急驅三百里,早就到了契丹王帳的左近,如果僅僅要破滅其王帳,只要全軍出擊,破滅王帳,旦夕之間!

只不過家父考慮大唐邊疆的長治久安,不但要將契丹王帳一舉破滅,還要給我大唐邊疆打出十年的太平,這才請陛下下令出動隴右軍,好一戰功成……」

安慶宗也不知道是真對安祿山有信心,還是替他老爹吹牛-逼,反正這話說得太硬氣了——

天子您別擔心,不就覆滅契丹王帳這點小事兒嘛?我爹安祿山現在就能辦!

也就是他心懷天下,準備一舉給大唐邊疆打出來十年的和平,這才啟奏調用隴右兵。

說白了,有沒有隴右兵,對於是否能夠覆滅契丹王帳,根本就沒有影響……

因為,我爹是安祿山,自己就能把這事兒給辦了!

有了隴右兵,不過效果更好而已……

李老三一聽,倒是挺高興,今天大朝會,終歸算是有了點好消息……

剛想說話,卻被人打斷。

「一派胡言!」

誰敢搶在天子開口之前呵斥安慶宗?

當然是謝三郎!

李老三也算是看出來了,今天的大朝會,他要想痛快點,費勁了……

自然,他就有點不高興了,不由得開口:

「三郎有異議?

難道東平郡王提調五萬唐軍出塞,還不足以擊潰契丹王帳不成?」

說到這裡,可能是李老三也確實被謝直氣得不輕,終究沒忍住,又加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言語。

「三郎,朕知道你和安祿山早有恩怨。

一來,冤家宜解不宜結……

二來,也別讓恩遇蒙蔽了你的雙眼啊!」

謝直仿佛都沒有聽出來這番話之中的揶揄,反而一笑。

「多謝陛下關懷!

不過,既然陛下提到了謝某和安祿山之間的恩怨,那麼就不妨聊聊……

也省得說我謝三郎堂堂汜水侯,在金殿之上欺負安祿山家裡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說完之後,還特意瞟了一眼安慶宗,看得滿朝文武苦笑不得。

只聽得謝直繼續開口說道:

「請問陛下,可曾還記得謝某人當初,是跟安祿山如何結怨的?」

這話問的……

李老三聽了,一時半會愣是沒話說!

不是不知道,而是槽點太多了,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謝三郎和安祿山如何結怨的……你問誰呢!?

這他娘誰知道去!?

我就知道你謝三郎死膩歪人家安祿山,人家安祿山也沒招你沒惹你的,你謝三郎就跟瘋了一樣,玩了命地想弄死人家!

第一次,三堂會審。

你謝三郎對著三法司一頓懟,硬生生地利用自己在破案、辦案方面「高人一等」,以一個「軍事顧問」的身份,直接搶奪了三堂會審的主導權,你是一點都沒客氣,直接就給安祿山定了一個死罪!

第二次,金殿之上。

有人給安祿山求情,走通了內侍牛仙童的關係,你謝三郎聽說之後是怎麼幹的?頭頂的獬豸冠,當大鐵棍子使,一頭槌就砸在人家牛仙童的臉上了,隨後「第二次炮轟金鑾殿」,一次彈劾,杖八十牛仙童,再次彈劾,將史思明轟出洛陽,三次彈劾,氣得天子拂袖而走,說到底,還是要對安祿山「維持原判」,死刑。

第三次,白馬之濱。

安祿山機緣巧合之下被天子特赦,你謝三郎知道消息之後,從長安城八天跑了八百里,一闖洛陽城門,二闖劉家別業,三闖白馬渡口,天子下令,宰相論功,家祖出面……都不好使,讓你謝三郎硬生生地在黃河之中砍了安祿山兩刀!

這得多大的仇啊!

現在還有臉問「你和安祿山是如何結怨的」!?

你別問我,我倒是想聽聽,你們倆到底是如何演變成現在這樣的仇人的!?

你還別說,經謝直這麼一提醒,不但天子不知道,滿朝文武之中愣是一個知道的都沒有……

他們都知道謝三郎和安祿山之間是生死仇敵,一個個恨不得當場砍死對方,但是,具體到兩人因何結怨,倒是誰都說不清楚了……

今天謝直自己提出來……

顯然是想自問自答啊!

這個好!

正好聽聽!

一時之間,金殿之上,上到天子、下到群臣,都把目光投向了謝三郎,目光之中,滿是好奇。

只見謝直滿臉悵然,輕輕開口,吐出來四個字。

「因為……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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