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我是他哥!(2/2)
緊握手中的刀槍,維持住陣型,等待命令,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出手給王銲的造反隊伍最後一擊!
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想通過他們的陣列……
金吾衛能樂意嗎?
回頭一看,王鉷!
金吾衛就更加不願意了!
為啥!?
對面造反的王銲,是王鉷的親弟弟!如果沒有王鉷平日裡給王銲撐腰,王銲又怎麼可能膽子這麼大?如果王銲不造反的話,金吾衛的那些袍澤就不會死傷慘重!
說到底,縱然王鉷沒有參與這一次的謀反,但是他也脫不開關係!
給他讓路!?
妄想!
不過,除了「不讓路」之外,金吾衛仿佛也做不了太多,說到底,還是王鉷自家的身份起到了作用,御史大夫,戶部侍郎,京兆尹,天子面前的紅人……
別的不說了,起碼他今天身著戶部侍郎的紅色官袍,腰間還懸掛著御史大夫的金魚袋,讓一眾金吾衛的將士,即便不滿,也是在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連這次率領金吾衛出征平叛的劉朗將見了,也只能沉默以待,就當沒看見王鉷帶著兩名貼身的將士,在金吾衛的陣列之中擠來擠去。
這對金吾衛來說,已經是最大程度的忍耐了。
但是對王鉷來說,依舊是金吾衛不給面子。
如果是平常時候,金吾衛敢不給他這個天子面前的紅人面子,王鉷都不用自己出手,嘴一歪歪,自有兵部之人心領神會,王鉷有信心,能把這五百金吾衛都送到隴右吃沙子去!
現在,他不敢,也來不及!
謝三郎已經到了陣前,再耽誤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尤其是自家兄弟和邢縡徹底決裂,直接投奔了過來,嘴裡面還喊著「救命」,更是讓他這個當大哥的心急如焚!
王鉷也顧不得有用沒用了,直接開口叫喊。
「謝中丞,手下留情!」
喊過之後,更是拼盡全力,從金吾衛的陣列之中擠了出來,這個時候,王鉷甚至有點後悔,今天為啥非得穿戶部侍郎的紅袍,如果換成御史大夫的紫袍,是不是能擠得快上一點……吧?
王鉷好不容易擠出了金吾衛的陣列,三步並做兩步跑向了謝直,卻被牛佐攔了下來。
牛大眼如今主要的職責就是護衛謝直,在戰場之上,有人無故接近主帥,他才不管你是紅袍還是紫袍呢,王鉷今天就算是穿著龍袍擠過來,他也照攔不誤。
王鉷被牛佐相攔,臉上怒氣一閃,卻值得強行壓了下去,隔著牛佐向謝直喊話。
「謝中丞……不是,謝節帥!」
一個稱呼出口,王鉷自己都臉紅!
自從他入了天子法眼之後,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天子李老三,他何曾與人說話這么小心過?
不叫「謝中丞」,是因為自己身上還帶著「御史大夫」的職位,生怕謝直誤會自己要以上下級的威勢來壓迫他……
換成「謝節帥」,人家正在「平叛」,乃是在軍旅之中,稱呼人家「節帥」,正合適……
說實話,這種陪著小心跟別人說話的方式,讓王鉷很是難受,但是他卻不得不忍耐下去,誰讓謝三郎掌握著自家兄弟的生死呢?
「謝節帥手下留情啊……
王銲已經知道錯了……他投降,乃是改過自新之舉……
還請謝節帥看在你我同殿為臣的份上,饒我兄弟一條生路!
日後……」
王鉷卻萬萬沒有想到,他陪著小心說話,連個稱呼都要斟酌一番的態度,在謝三郎的眼裡,啥都不是!
還沒等他說完,謝直就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言語。
「誰讓你過來的!?」
王鉷聽了,頓時被懟得滿臉通紅,氣得,謝直也太不給面子了,急得,謝直如果不給面子,王銲怎麼辦?
還沒等他想明白,謝三郎緊跟著又追問了一句。
「你怎麼過來的!?」
王鉷無言以對。
謝直回頭,看向金吾衛的陣列,依舊勉強能夠看出來王鉷擠過陣列的痕跡,頓時勃然大怒!
「牛佐,把他給我捆了!等平亂完畢,再做論處!」
王鉷一聽都驚了!
如果說謝三郎不給他面子,他倒是還有點心理準備。
畢竟謝三郎冷酷嚴肅、做事的時候六親不認,乃是大唐天下的共識,今天就是真不給他王鉷面子,他也說不出來什麼。
這一次拼盡全力擠過來,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但是,王鉷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謝直竟然會直接下令羈押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王鉷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了,剛才不過是有求於人,不得不委曲求全,如今徹底撕破了臉面,還有什麼需要顧及的!?
「謝直,你敢!
我是國朝的御史大夫!
論理還在你這個御史中丞之上!
你敢以下犯上!?」
謝直也怒了。
「這是平叛!
誰給你的權利破壞朝廷平叛隊伍的陣型!?
如果叛軍借這個機會衝殺,你負得起責任嗎!?
別說你是御史大夫,你就是大唐首相,在戰場之上無故擾亂軍陣,謝某身為主帥,都可以將你先斬後奏!」
牛佐卻根本不管那個,只要是謝直下令,他就會不折不扣地執行,在王鉷還要跟謝直爭執的時候,他早就帶著親兵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倒剪了王鉷的雙臂,將他捆了一個嚴嚴實實。
王鉷身邊的貼身護衛還想阻攔呢,早被謝直的親兵一擁而上、打倒在地,跟王鉷一樣捆了起來。
王鉷被捆住了手腳,卻還不服氣。
「現在叛軍崩潰在即,我兄弟王銲都改過自新了,眼看著平叛功成!
我過來,不過是提醒你一聲,莫要濫殺!
尤其是王銲!
你最好保他性命!
須知,我是他哥!
至於你說的叛軍如何,不過強詞奪理而已,如今的局勢下,哪裡還有……」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得身邊牛佐突然一聲暴喝。
「三哥小心!」
一柄長矛,直奔謝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