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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包藏禍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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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大度?

一句話問出來,滿朝文武不由得嗤嗤發笑,逼得當值的殿中侍御史連連怒喝,這才勉強把大朝會的紀律維持住。

結果,還沒等他喘口氣呢,卻突然有聽到一聲嗤笑,不由得大怒,順著聲音看過去,頓時偃旗息鼓。

為啥?

發笑之人,正是李老三!

這也不能怪李老三在大朝會上如此失態,關鍵是謝直這問題,問得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安祿山胡人出身,粗鄙不堪,向來不知道什麼叫低調,那真是有多大好處就要占多大的好處,什麼時候還想過分潤給別人?別的不說,他要是真知道什麼是謙遜,當初李老三賜宅的時候,他就不會主動上書,請天子同意,讓滿朝文武到新宅去道賀,更不會在離開長安的時候,讓滿朝文武去長樂驛給他送行……

李老三即便寵信安祿山,也知道,這貨,腦子裡面就沒有那根筋,什麼時候跟「大度」都不挨著……

安慶宗被謝直問得滿臉通紅,想發作,卻又不敢。

李老三都笑了,他還能說啥?這要是說點什麼,那是懟謝三郎呢,還是懟李老三呢?

不能說話是不能說話的,卻不影響安慶宗一臉憤恨地瞪著謝直,恨恨開口:

「家父奉天子令出征塞外,一心只想畢其功於一役,為我大唐打出來十年的邊疆太平!

在提調兵馬的時候,自然抽調了麾下所有能征慣戰之精銳!

河東方鎮就在家父的麾下,其中兵馬精銳,自然也在抽調之列!

如今河東精銳,都在家父麾下出征草原,哪裡還有多餘兵丁能夠出塞,與家父一起包圍契丹王帳?」

李老三一聽這話,還有點不好意思,你看看人家安祿山,縱然是個胡人,不知道什麼叫大度,但是做起事情來,還是挺實誠的……我剛剛笑他……不應該,不應該……

謝直卻不為所動,冷冷一笑。

「好,就算你說得在理,我卻還有一問……」

說到這裡,謝直死死盯著眼前的安慶宗,問道:

「如果天子應允隴右出兵,到了草原之上,是隴右李獻忠聽令於安祿山,還是安祿山聽令於李獻忠?又或者,此二人自行其是?」

安慶宗一聽,硬生生地給氣笑了。

「家父麾下幽州、河東兩鎮兵馬,足以擊破契丹王帳,就算是契丹王,在驟然遇襲之下,也有很大可能被家父生擒……

奏請隴右軍出塞,不過是應對契丹人四散奔逃,防止其死灰復燃而已……

重要程度高下立判,誰主誰次,還用多說嗎?」

安慶宗說完,金殿上為之一靜。

文武百官也納悶呢,謝三郎前面兩個問題,問得實在,一下就能問得安慶宗啞口無言,也讓他們這些不同軍務之人,從三言兩語之中就能聽明白,安祿山如今奏請隴右軍出塞作戰,實在有點不靠譜……

怎麼到了最後的這個問題上,問了一個「誰主誰次」?

也不怪安慶宗自己不作答,直接沒好氣地反問。

安祿山率軍出塞已有多日,按照他自己的軍情奏報,成功在即,現在奏請隴右軍出塞,不過是為了擴大戰果而已……說白了,人家安祿山自己就能把「活兒」給做了,叫上隴右軍,不過是怕「活兒糙」而已,有了隴右軍助戰,自然錦上添花,沒有隴右軍助戰……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

在這種情況下,還說什麼「誰主誰次」?

決定這場戰爭最後結果的,就是安祿山麾下的幽州軍,自然,即便有隴右軍出塞助戰,也應該以幽州軍為主才是。

這些道理,都是明擺著的,謝三郎怎麼還會親自過問?

說實話,很多朝臣都覺得,謝三郎的這最後一問,當真是有失水準……

卻不想。

謝三郎的雙眼,已經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怒了!?

謝三郎名揚天下,個人的很多習慣也是天下盡知,眯眼發怒,瞪眼殺人,都不用人多說,都快成了人家謝三郎的標籤了。

如今雙眼微眯……一個問題沒問對,惱羞成怒了?不能啊……謝三郎,不至於啊……

越來越多文武百官疑惑不解,就連李老三都不明所以。

只見謝直冷冷一聲之後,不再理會安慶宗,反而轉向了李老三,正了正頭上的獬豸冠,抖了抖身上的獬豸袍……

所有人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這可是正式彈劾的架勢。

「臣,御史中丞,汜水謝直,彈劾幽州、河東兩鎮節度使,東平郡王安祿山,奏請隴右軍出塞,實乃包藏禍心,圖謀不軌!」

果然,謝三郎一開口,就是一頂大帽子,「包藏禍心」還好說,「圖謀不軌」可了不得,這種詞彙,在朝堂之上,由一名御史中丞親自彈劾出來,只有一個指向,那就是——造反!

安祿山,要造反!?

整個朝堂為之一靜,隨即沸反盈天!

「謝直,你血口噴人!」

安慶宗一聲斷喝,暴跳如雷,隨即臉色一變,猛然跪倒在金殿之上,朝這李老三叩頭不已。

「陛下,家父冤枉啊!

家父本是雜胡出身,得陛下信重,一路簡拔,如今才做了幽州、河東兩鎮節度使……

家父對大唐,對天子的忠心,絕對日月可鑑!

家父在家的時候,也時常教導我們兄弟……」

安慶緒可能是真急了,也可能是說道在家的教導觸動了什麼,竟然一邊說著一邊還哭了幾滴眼淚出來。

李老三卻沒興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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