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鍥而不捨地忽悠,還是有效果的……(1/2)
王銲這個「當事人」親自開口,滿朝文武這才知道了,他的這一次「謀反」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次「謀反」,還真是讓邢縡給忽悠起來的。
按照王銲的說法,邢縡為了忽悠王銲「謀反」,還真是不遺餘力。
事實上,不僅僅是今天的這次「成功」,以前還忽悠過好多次,包括帶著任海川任老道去給王銲算命那一次在內,至少忽悠過七八回了。
王銲卻一直不為所動。
為啥?
王銲又不傻,造反……圖啥?
且不說造反這種「危險性極高」的工作,成功率到底有多少,就算是真成功了,又能如何?
王銲自家知道自家事,別看他如今「貴為」戶部郎中,天天都吆五喝六的,其實,那都是仰仗著自家兄長的權勢,如果僅僅把他一個人拎出來,算個屁啊……
就算是造反真的成功了,他也坐不上那一把龍椅,到了最後,還得是讓他哥王鉷去坐……
那麼,這裡面就涉及到一個問題了,人家王鉷,願意嗎?
你還真別說,王銲這哥們,就是愣,自己不知道去就直接問……
「你他麼給我老老實實的,別天天淨想這些沒用的!」
這就是王鉷對他的回答。
說實話,這是長這麼大,王鉷跟王銲說話,第一次帶髒字,也是第一次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跟他說話,
王銲就算是再愣,也能知道自家大哥要急眼了,自然也就不會多說什麼了,同時,也就明白了自家大哥的意思了,人家根本沒這想法!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王銲自然對「造反」這項收益極高的「工作」就沒啥興趣了。
真造反,圖啥啊?
造反成功,自家大哥坐上龍椅,然後封自己一個「一字並肩王」之類的王爵,好讓自己在長安城中「名正言順」地橫行霸道?
跟現在有什麼區別?
現在他王銲,也是仰仗個自家大哥的權勢,在長安城中橫行無忌。
造反成功了,也是如此……
中加過程中,還要夾雜著「造反」這麼費勁的一件事……
這不是浪的嗎!?
圖一個「皇親國戚」的名頭?那玩意能有什麼用!?大唐李家的皇室宗親,讓自己欺負了個溜夠,就連當今天子李老三的親閨女,見了自己,不也得滿臉堆笑地親自捧觴奉酒……皇親國戚之類的名頭,有啥用?
這麼一算的話,一點實際的好處都沒有,折騰半天就是一個虛名,再加上大哥自己也不願意……
這費勁不討好的破事,咱不干!
不過,不干歸不干,王銲卻沒有直接告訴邢縡他不想造反……
為啥?
因為……好玩!
沒錯,就是好玩!
在王銲看來,邢縡費盡心力地忽悠自己造反,自己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就這麼吊著他,本來就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他也想看看,邢縡為了心心念念的「造反」大業,到底能夠想出來多少招數來忽悠自己,說不定哪天就有個「驚喜」什麼的……
至於「造反」這件事本身對大唐皇權有多少衝擊……
王銲管那閒事呢?
反正也就是說說而已,又不來真的,我自己玩痛快了再說……
說到這,就必須說一句,王銲這哥們,確實對「皇權」這兩個字沒啥敬畏……
該怎麼說就得怎麼說,別看人家李老三年歲大了,對朝堂之上的事情管得有一搭沒一搭的,但是人家畢竟是大名鼎鼎的開元天子,看人就是准,就通過王銲和王繇之間那件破事,知道王銲膽敢讓長樂公主親自捧觴,就看明白了,王銲這貨,確實是對皇權沒有敬畏……
要不然的話,當初邢縡帶著任老道去見王銲,這哥們也不能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看我身上有沒有九五之氣」,一來,王銲對「皇權」實在也是沒當回事,二來,邢縡找了個「算命的」過來忽悠他造反,這個套路就挺「清奇」的,正好卡中了王銲那玩鬧的心態,他也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思,一句話差點沒把任海川任老道嚇死……
不提王銲,說說邢縡。
所謂念念勿忘,必有迴響。
邢縡這麼多年以來,鍥而不捨地忽悠王銲造反,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了一點成效。
具體而言,就是天寶十一年盜賣長安武庫之中的武備,也就是今年引爆長安武庫的這一次。
說實話,王銲在這一個案件之中,還真沒有什麼,勉強說是牽扯的話,只有一處——向邢縡提供了進出長安武庫的方便。
至於這個方便是如何來的,就又要說回孫員外郎了。
謝直掌握的情況沒錯,孫員外郎,便是盜賣長安武庫武備的關鍵人員。
原來,他進士及第之後,幾經遷轉也就是在八品九品這個級別的官職裡面打轉,比起普通人,自然不錯,但是真要是說起來,也難說是仕途有多麼順遂,又到一次選官日,孫員外郎就發了狠,把家底著實掃了掃,花費重金,走通了李林甫府上管家的路子,由李林甫出面保舉,成了兵部的庫部員外郎,也算是如願以償吧。
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開始的時候,孫員外郎運作這個職位,就是想把自己的職位品級往上好好提升一下,總不能進士及第之後,一輩子就在八品九品這樣的低品級裡面打轉啊,來一任六品官,哪怕日後再也選不上官,回家當個富家翁,說起來也好聽不是。
至於其他,他還真沒想。
但是,當上了這一任兵部的員外郎之後,孫員外郎的想法就變得多了。
尚書省六品二十四名員外郎,各有各的差遣,雖然品級相同,權力卻大不一樣,自然,落到手上的實惠,也大不一樣……
孫員外郎,就親眼見過吏部本司員外郎的威勢,人前人後如何強橫就不必多說了,就算當值之後回家,那裡面的那些吃穿用度,也著實讓人眼紅。
不過呢,眼紅歸眼紅,孫員外郎也知道,縱然同是員外郎,他這個小小的庫部員外郎,跟人家根本沒得比,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一輩子,恐怕都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說白了,吏部本司員外郎的職位,距離他太遠,只有羨慕,談不到嫉妒。
但是,有近的啊……
兵部本司!
吏部乃是六部之首,孫員外郎就算有心攀比,也是費盡,但是同為兵部,同是員外郎,職權不同也就罷了,怎麼灰色收入這一塊還相差這麼多,孫員外郎就有點不樂意了……
再加上當初運作這個小小員外郎職位的時候,他真是狠了心,咬著牙把家底掃得乾乾淨淨才走通了關係,事情過後,家中未免多少有點拮据……這就讓孫員外郎更加不樂意了。
可是不樂意也沒轍啊……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庫部員外郎,別的地方不說,在兵部的庫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一個郎中管著他呢,就算他想「為所欲為」,也沒有機會啊。
況且就這樣的小小官職,還是傾家蕩產才走通了李林甫家管家的路子得來的,選官之後,人家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就算他想抱個大腿、找個靠山,人家李林甫府上的管家還不樂意呢——為了一個小小員外郎的職位,就能傾家蕩產,這種窮鬼,人家看不上!
所以,孫員外郎除了乾瞪眼,什麼招兒都沒有。
巧了,剛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王鉷找他!
孫員外郎,頓時心花怒放。
王鉷是誰,天子面前的紅人,天寶年間朝堂之上一方響噹噹的大佬,那真是跺一腳朝堂都能顫一顫的人物,要是能抱上這樣的大腿,豈不就是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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