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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王繇、王准、王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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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陛下,韋會韋長史,乃是我朝定安公主之子……

身為王府長史,早就對王銲其人心懷不滿,故而早在暗中收集王銲作奸犯科之證據……

因此,得知了『九五之氣』一事……」

「韋會,因何對王銲不滿?」

「因為韋會還有一個異父同母的哥哥,同樣是定安公主之子,名叫王繇,如今是永穆公主的駙馬都尉……

他和王銲有仇。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和王鉷的兒子,王准,有仇。

又因為王准仰仗了王鉷的權勢,滿朝文武無人敢惹,韋會無奈,只得把報復的目標,從王銲父子的身上,轉移到了王銲的身上……」

原來,王准仰仗著王鉷的權勢,在長安城之中無法無天慣了。

有一回,王准領著自己的一幫幫閒、門客,在大街上行走,正好碰上了駙馬都尉王繇。

前文說過,駙馬都尉這種官職,不過就是公主府的一個屬官而已,清貴固然是清貴,但是就權勢來說,簡直是一點都沒有。

王繇這哥們本身也有點慫,要不然的話,也不能安心做了永穆公主的駙馬都尉之後,就這麼老老實實待著,一點在仕途之上的想法都沒有。

他一見走對面的,正是國朝炙手可熱的王鉷的兒子,頓時嚇了一跳,趕緊讓開了道路不說,還主動俯身下拜。

要不說什麼叫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呢?

王准正閒逛呢,突然發現在路邊有人向自己施禮。

是誰,低著頭看不清楚,看衣著,也是一任朝廷官員……

幫閒裡面有眼尖的,一眼認出了王繇,趕緊湊到王準的耳邊,說,這是永穆公主的駙馬都尉……

王准一聽,啥,駙馬都尉?那不就是個廢物嗎?什麼永穆公主不永穆公主的,哪個公主的駙馬都尉不是個廢物?

王准也是閒的,本來就沒事,帶著一幫門客、幫閒閒逛,不就是為了找點樂子嘛,現在一看王繇這麼個廢物,頓時一樂,決定從他身上找找樂子。

抽出彈弓,扣上鐵丸。

瞄準……

鬆手!

啪!

正中王繇束髮的玉環。

玉這種東西吧,雖然本質上也是石頭,但是也有硬玉和軟玉之分,尤其在某位全國知名的女性獨愛翡翠之前,國人使用,還是講究使用和田玉,巧了,和田玉,恰恰是軟玉。

軟玉碰鐵丸,那還能有好兒?

玉環直接破碎!

這枚玉環本來是和玉簪一起,戴在王繇的頭上束髮用的。

玉環碎了,玉簪摔了……

自然,頭髮也散了。

王繇先是被頭頂的震動嚇了一跳……

隨即玉環、玉簪落地叮咚作響又嚇了他一跳……

再加上頭髮突然披散下來,遮住了眼前的視線,第三次嚇了他一跳……

就這麼一下、兩下、三下……

嚇得王繇一激靈一激靈的……

對面的王准,早就樂瘋了!

再加上他身邊的門客、幫閒有心湊趣,也紛紛笑得前仰後合,更是引得王准仰天大笑。

他這挺開心,王繇卻不高興了。

我好心好意給你讓路,你拿彈弓打碎我頭上的玉環,還敢笑得如此肆無忌憚!?

這是什麼!?

這是羞辱!

還是赤-裸裸的那種!

有心上前理論一二,後來一想,不行,面前這位紈絝,是王鉷的兒子,聽說連李林甫的兒子都敢打,我這種駙馬都尉的身份……

算了吧……

王繇在王准等人的嘲笑聲中,愣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王准一見,忍不住又是一陣猖狂的大笑,然後帶著身邊的狗腿子揚長而去。

王繇慫嗎?

當然慫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

不!

沒有最慫,只有更慫!

王繇這披頭散髮地回了家,竟然病了!

為啥病了?

嚇得!

這哥們越想越覺得王准走的時候,第二次張狂的大笑別有用心,想到自己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駙馬都尉,竟然招惹上了王鉷的兒子王准,頗感自家前程灰暗,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說實話,王繇到底是怎麼自己把自己嚇唬成這樣,堪稱千古之謎,誰也不知道,反正這哥們把「自行腦補」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絕對是個「受迫害妄想症的深度患者」……

且不說這些,只說王繇光自己嚇唬自己也不是個事兒啊,終究還是要想辦法解決一下……

你都猜不到這哥們想出來一個什麼招兒……

請王准吃飯!

人家當街羞辱了你一番,給你嚇唬得爬了好幾天,完事你還想請人家吃飯?

感謝人家嗎?

道理說不通,只能看奇葩。

王繇找自己媳婦,永穆公主,說,我想請個朋友吃飯……

永穆公主說好啊,這幾天也不知道你怎麼了,披頭散髮地回到家,茶不思飯不想的,這都好幾天了,我問你怎麼回事你也不說,找個朋友來家裡吃頓飯,陪你聊聊天,排解排解,也好……

王繇聽了還挺高興,說,這個朋友吧,還挺重要的,你看,能不能親自下個廚?

作為主人,親自下廚為賓客做飯,在大唐,這可是重禮!

更不用說堂堂公主之尊了!

永穆公主,在大唐的這些公主裡面,還真算是賢惠的,聽了之後也沒多想,直接就說好好好,只要你能好起來,怎麼著都行……

結果,當天,永穆公主府的請帖,就送到了王準的手上……

王准都懵了!

什麼情況這是!

永穆公主,倒是聽說過,身份貴重自然不用多說,據說還特別的賢惠,在大唐立國百年的這麼多公主之中,也算排的上號的,故此,頗得玄宗的喜愛……

但是,咱跟她向來沒有啥來往,怎麼還能想起來請我吃飯呢?

還是他身邊的幫閒記性好,說,公子,前些日子咱在大街上,用彈弓打碎了一人頭頂的玉環,您還記得嗎?

王准天天得找多少樂子啊,哪能記得這種「小事」?有這麼回事嗎?我怎麼沒印象啊?

幫閒急了,公子,您忘了,就是哪天哪天,在什麼什麼地方,當時咱們笑了兩輪呢,對面那貨連個屁都沒放……

這麼一說,王准就想起來了,不過,你提這個幹啥?

幫閒告訴王准,您貴人多忘事,那慫貨,就是永穆公主的駙馬都尉……

王准聽了,臥槽,我說永穆公主怎麼要請我吃飯呢,敢情這是要給那廢物找場子?

王準是多囂張的人了,飛揚跋扈這四個字具現化一下,在天寶年間,就是王准本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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