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王繇、王准、王銲(2/2)
王準是多囂張的人了,飛揚跋扈這四個字具現化一下,在天寶年間,就是王准本准!
去!
走著!
幫閒還攔了一句,公子,酒無好酒宴無好宴啊,不行,咱再考慮考慮?
考慮個屁!
幫閒還想攔著呢……
王准急了,你再敢攔著我,我弄死你!
就在王准破口大罵的時候,王銲來了。
怎麼了這是?
王准把事情一說。
王銲聽了之後哈哈大笑,問,想去嗎?
王准把脖子一橫,當然。
王銲那叫一個滿意,好,不愧是咱們老王家人,就得有這個氣勢!
該去就去,有啥可琢磨的!
別忘了,你爹是王鉷!
別說她是個區區的公主,就是皇子又能如何!
不僅你去,我也去!我到底要看看他們這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
幫閒一聽,得,我也別攔著了,你們老王家的人,就是橫,我還攔著,這不是討人嫌了嗎?
就這樣,幫閒看著王氏叔侄,王銲、王准,一同前往了永穆公主府。
卻說永穆公主府那邊哪裡知道這情況啊,人家永穆公主還在廚房忙乎呢,雖說並不是每一道佳肴美味都需要永穆公主親自動手,但是僅僅永穆公主親自在廚房坐鎮,就已經是難得的禮遇了,更何況以永穆公主的賢惠,也沒準備糊弄駙馬王繇和他的「朋友」,還真素手調羹,親自煲了一份湯出來……
至於王繇,早在公主府的大門之外等著了,還挺忐忑不安的,他都不知道王准能不能給他這個面子……
結果,人來了。
王繇一看,面子給得真大!
不但王准來了,連王銲都來了!
王繇差點哭了,這麼大的面子,我可接不住啊……
誰不知道「天子面前紅人」王鉷是拿兄弟當兒子養,說句不好聽的,在人家王鉷的眼裡,自家的親兒子,還真不見得比親兄弟好使!
別的不說,就說在長安城中的飛揚跋扈,王准就夠厲害的了吧,但是跟王銲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說實話,王繇一見王氏叔侄聯袂而至,「受寵若驚」之餘還真有點惴惴不安,甚至都有點後悔了,就不該請王准吃飯,萬一哪一點招待不好,人家再挑了理……
但是,人都來了,總不能說你倆身份太高,我接待不了吧,王繇沒辦法,只得戰戰兢兢地將這兩位迎進了公主府。
分賓主落座,美味佳肴如同流水一般端上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永穆公主親自上羹湯!
以永穆公主的賢惠,以天子對她的寵愛,這個待遇,在天寶朝,恐怕只有李老三才有資格享受。
但是王氏叔侄飛揚跋扈慣了,哪裡懂得什麼敬畏?
也許在他們的心中,別說是一個區區的公主,就算是一位皇子,親自為他們上了羹湯,那也是理所當然,他們只要接過來喝下去,就是給了對方天大的面子!
按理說,事情發展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把面子給王氏叔侄足足的了,至少人家王銲、王准表面上也沒說什麼,但是,還有人不滿足。
誰?
王繇!
這位「大唐第一慫」唯恐招待不好王氏叔侄,竟然在酒席之上,請永穆公主親自倒酒!
倒酒,這在大唐,那是奴婢才會去乾的活!
永穆公主也是好脾氣,又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感覺於理不合,有心拒絕吧,又看著王繇滿臉祈求的神色於心不忍,到了最後,竟然真給倒了!
王銲、王准叔侄到了現在,哪裡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本來以為是個「鴻門宴」,誰想到是一場「認錯酒」!?
至於認什麼錯,誰知道?也許王繇這個駙馬都尉覺得自己不該擋了王準的道路,或者王繇覺得自己浪費了王准了一顆鐵丸,又或者王繇感覺自己讓王准笑得不痛快了……?
管他呢!
現在最重要的,喝酒!
公主親自給倒酒,這是啥待遇!?就算在皇室家宴之上,恐怕都輪不到永穆公主親自給天子捧觴!
王氏叔侄喝了酒之後,不由得相視而笑,看著王繇的眼神,那叫一個滿意。
真懂事!
到了這個時候,王准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有心說幾句緩和的話,但是他飛揚跋扈慣了,哪裡懂得好話怎麼好好說?
一張嘴就帶著趾高氣昂、頤指氣使。
王繇,你也姓王,咱也算是五百年前是一家,當日你避讓道左,我卻一彈弓鐵丸擊碎了你頭上的玉環,那就是個玩笑,你沒當事兒,我也沒當事兒,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尤其你今天這麼懂事,行嘞,以後咱好好的……
王繇聽了,大喜過望,連連稱是!
王家叔侄相視一眼,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王繇還跟著後面一路小跑地給他們送了出去。
等他再回到大堂,只見到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
誰?
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這才知道怎麼回事,氣得當場就哭了出來!
王繇也挺尷尬的,剛要說話,就被永穆公主搶了先。
你有病吧!?王准,不過是仗著王鉷權勢的紈絝子弟而已,你讓我這個公主親自為他調羹、捧觴,等我父皇知道了,有你的好兒嗎!?
王繇這哥們,決定將「慫」之一字進行到底,苦笑一聲,天子知道了,不過發怒而已,但是如果不得了王准今天這句話,我恐怕有性命之憂,所以,我才不得不討好他,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嘛……
「此事過後,王銲、王准叔侄兩人大肆宣揚,朝野之中,多有所聞……
而韋會與王繇那是同母異父的兄弟,自幼感情深厚,故此,深恨王家叔侄,便早早開始收集王氏叔侄作奸犯科的證據……
草民今天前來狀告王銲謀反……
九五之氣,是真!
邢縡親眼所見,是真!
韋會因緣際會得知了九五之氣的說法,也是真!
王鉷大夫心腹長安縣尉害死在長安縣大牢之中,還是真!
草民敲響登聞鼓,自然知道誣告反坐的道理,但是,草民所言,句句是真!」
說完之後,從懷中掏出狀紙,直接呈上!
自有內侍上前,將狀紙收訖,隨即送到李老三的龍書案上。
再看李老三,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噗通」一聲,王鉷跪倒在地,汗如雨下,體如篩糠!
楊國忠看到如此場面,卻暗自搖了搖頭,他和王鉷爭鬥多年,也從來沒有見過「天寶朝天子面前的紅人」如此悽慘過,但是楊國忠知道,王鉷的麻煩,大了!無論他表現得如何悽慘,都難以改變他的命運了!
想到這裡,楊國忠不由得轉移視線,看向了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謝三郎!
不由得暗自感嘆,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