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無用則殺之(1/2)
「當然,」獨孤泰又道,「當年能救你出去的人,肯定不會把你母親的「那些事「,都告訴你。
那我來告訴你吧。
別的不說,常人生子、懷胎十月,最長也不過一年多些而已。
可你知道當年,青才人懷了你多久?
足足九百九十九日,將近三年。
那掖幽庭里的「法牢「,乃是蘊含了無上大力的『鎮妖法牢』。
要是一個凡人進去,連片刻都活不下去。
就算是那些修為極高的妖人,進了那牢,也會痛不欲生,如同煉獄一般。
你可知道,當年你那位懷著胎兒的娘親走進去,都發生了什麼?」
趙寒沒說話。
那一瞬,獨孤泰凝重的神色里,忽然透出了一絲無邊的恐懼:
「那個法牢本身,差點變成了煉獄。」
死寂,只有風聲,水聲。
「看到那一幕的人,當時就被你那父皇暗中下旨殺了頭。
哼哼。
這薛仁越即使把你娘親關進了法牢,還是對她念念不忘,不容她的名聲,有半點的非議。
沒想到,你這位父皇還是這樣一個人,對一個妖女,居然如此痴情。」
趙寒似乎也在想著什麼。
半晌,他道:
「所以,當年在秦興殿上,你們就要那樣對他。
所以,你們就要背主投敵,逼宮弒君?」
獨孤泰道,「像他那種荒劣無度的昏君,留著,只會繼續禍亂大秦。
殺他,何罪之有?」
「禍亂大秦?」
趙寒一笑:
「這麼說,你是大秦的忠臣。
你當年投入薛家為奴,是為了大秦。
你假死留在上邽十六年,也是為了大秦。
十六年後,你幡然起兵,引吐谷渾軍入侵,意欲占據整個隴右,也是為了薛家的大秦咯?
慕容安平大人?」
獨孤泰一笑,臉上紅瘡顫抖著:
「不錯。
當年,我以堂堂慕容王族之身,改名換姓,投入隋國金城縣薛氏門下,做了個小小的卦師家奴。
為的是什麼?
就是看準了隋末大亂、群寇並舉,而這隴右一地,以薛舉的兵力最強。
只要掌控住了他,進可入關內、占長安,奪楊隋天下,退可占隴右、控秦州,拓土千里。
你以為當年,為什麼那薛舉短短數月之內,就可以席捲隴右?
就憑他自己那點兵馬,能辦到麼?
不。
這背後,是我吐谷渾的鐵騎,幫他踏出來的河山。
我兩軍聯手,就連那悍賊李世民都被打得棄甲而逃,眼看就可以進軍關內,奪取天下了。
誰知,那薛舉突然陣前暴斃,換了他那無腦的莽兒薛仁杲做頭。
大軍頓時崩潰,還累得我吐谷渾數萬人馬隨之覆滅,大業功虧一簣。
當時,薛舉正當壯年、日食斗肉,還能帶領大軍在陣前衝鋒。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暴病而亡?
旁人,或許不知。
可吐、秦兩軍的對接,都是我和薛舉做的。我對當時薛府上下的狀況,可謂了了如指掌,我難道不知?
哼哼。
這一切,都是你那位好父皇、薛仁越搞的鬼……」
這一瞬,趙寒的腦海里,在薛仁越的魂印里的經歷,又浮現了出來。
郝忘身說,他花了無數心機,才幫薛仁越找到了那個,可以除掉「最上面的那位「的「東西「……
寺廟前,薛仁越把玉瓶舉在半空……
碧落醇,願與父親與兄長共飲……
薛舉喝了,薛仁杲卻沒喝……
「薛仁越,「獨孤泰道,「他先把他那位不肯讓他做太子的爹、薛舉,做掉。
然後,他再在後方籠絡群臣、擾亂視聽,給他那位太子兄長薛仁杲,安上大逆不道、害死皇帝的罪名。
這樣,他薛仁越就可以順理成章,以大秦二皇子的身份、登基為帝,做西秦的主人了。
當年,他確實就是這麼做的。
為了一己之私,弒君犯上、害死父兄,就連自家十萬兄弟的生死都不顧。
你那位父皇,可真是個能人啊……」
獨孤泰這麼說著,對面,趙寒一言不發。
仿佛,那些驚心動魄的前朝往事,只是些過眼雲煙。
「我眼看著,」獨孤泰道,「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大業瞬間崩塌,換了是誰,能不怒氣橫生嗎?
可薛家雖然大敗,在隴右還是頗有根基。
西秦都城裡,還有兩萬留守大軍、數年的存糧,戰力還在。
李唐雖然勝了一陣,可短時之內,要把隴右這種荒蠻群山之地完全霸占,也頗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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