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無用則殺之(2/2)
李唐雖然勝了一陣,可短時之內,要把隴右這種荒蠻群山之地完全霸占,也頗有難度。
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
所以,我忍了下來,繼續留在了這上邽城裡。
我想,既然你父皇是那種狠辣的角色,那和他聯手,或許還能重振大業。
我錯了。
自從登基以後,你那位父皇就開始整日醉生夢死。
他還專寵你那個妖女娘親,致國事於不顧,弄得忠臣良將,紛紛離去。
西秦最後的一點底子,都被他敗了個精光。
後來,李唐大軍都打到門前來了,他還在秦興殿裡,擺弄那些光頭石像。
說什麼要人間稱帝、天界成佛,做三界六道、極樂之人。
像這樣一個人,不是禍害大秦的昏君,還是什麼?
我身為慕容王族,殺這麼個昏庸無能、敗我大業的混帳,還需要什麼理由麼?」
「是啊。「
趙寒道,「我差點忘了,你還是那吐谷渾可汗慕容伏允的『臣弟』,吐谷渾小可汗呢。
這大秦的皇帝對你來說,就是個器物而已。
有用則用之,無用,則殺之。「
獨孤泰冷笑一聲。
「怎麼,我說的不對麼?」趙寒道。
獨孤泰道:「伏允那個小子見了我的面,也要下馬叫我聲叔叔。
他何德何能,能做我的長兄?
我說晉王爺,想不到你手段如此狠辣,可消息卻跟你那父皇一樣,閉塞不通啊。「
趙寒一頓。
慕容伏允,正是現任吐谷渾的國主、可汗。
這獨孤泰是慕容安平。
他說,他是慕容伏允的叔叔,也就是吐谷渾的當今皇叔?
不對。
張大人截獲的那封、發往吐谷渾的密信上,那個落款,明明寫著「臣弟」兩個字。
「臣弟」。
只有可汗的弟弟,才會這麼稱呼自己。
而這封信,明明就是這獨孤泰寫給吐谷渾可汗慕容伏允,聯絡出兵的。
而這種絕密的信,他不可能讓他人代筆。
所以,這個寫信落款的人,這個「臣弟」,必定就是他自己,慕容安平。
剛才我的那一問,也正是為了暗中確認這一點。
可獨孤泰卻說,他不是「臣弟」,而是「皇叔「。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那封信的落款,他就絕不可能寫「臣弟「二字。
這裡頭有問題。
趙寒忽然一笑:
「你說你是皇叔,那你那封求援信里卻那麼寫,就不怕你那位侄可汗看了,不給你發兵麼?」
「寫信求兵?」
獨孤泰冷笑一聲:
「一切,盡在我算計之中。
我吐谷渾大軍,也早就準備就緒多時。
若不是天不予我,你們這些人,早就躺在我蒼狼鐵騎的踩踏下,化作泥塵了。
我還用寫信求兵?
笑話……」
獨孤泰的聲音帶著鄙夷。
趙寒看著他,獨孤泰也看著他。黑夜裡,兩雙眼睛對視不動。
這獨孤泰沒有說謊。
他確實不是那個,寫信的「臣弟」。那封信,也不是他寫的。
這怎麼可能?
這封信不是他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這「臣弟」不是他,還能是誰?
不對。
這裡頭,一定有些什麼不對。
趙寒思緒如飛。
忽然間,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在腦海的迷霧之中,緩緩現了出來。
難道,會是那樣?
嗯,不錯。
寫那封求兵信的人、那位「臣弟「,確實不是獨孤泰,而是另有其人。
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人。
是「他」。
對啊,怎麼之前我就沒想到呢?
總算讓我找到你了。
原來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就是你。
「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