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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機深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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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涼忽然笑了。

他掏出酒袋子喝了一大口,那樣子,又是那位痞子將軍了:

「當年,我改名留在上邽,只做了個小小的校尉之職。

後來我說要去邊軍謀出路,那十幾個傢伙還反對,說擔心我違反約定,另起爐灶。

直到我說外頭有兵,裡頭才更安全,他們才肯放行。

他們的擔心是對的。

外頭有兵,那也是我自己個的兵,日後回了來,難道還能給他們辦事麼?

而你呢……」

孟涼望著張陌塵:

「那邊軍裡頭,大多是些賣命吃糧的粗人。培養他們,最多就是養了條忠心的狗,派不上太多用場。

只有你這麼個能文能武的,還那麼拼命,可以做個棋子。

我本想著好好培養、收了你的心,再派回上邽,日後能派上大用場。

可沒想到,你竟然是『他』。

看來這世上啊,太走心的人,終究還是要吃虧的呢……」

孟涼的笑,有些放肆、乖張。

「那英子呢?」

壇上,張陌塵冷冷道:

「他也只是你的一條狗麼?」

赫連英,那個說「我的命都是孟統軍的」、「師兄的恩情永不相忘」的青年將官。

孟涼沒答,轉向了趙寒:

「小子,你剛才說的,不過就是猜出了『薛洪』是誰而已。

那你又怎麼知道,『惡鬼』就是當年的西秦太子,而這太子就是他張陌塵?」

「簡單。」

趙寒道:

「這惡鬼的人選,我先後懷疑過孔原、獨孤泰、薛洪和曾謙。

可結果表明,他們全都不是。

而自從推斷出了薛洪是誰之後,我就明白,他肯定是救了那位太子,把玉首也給了他。

這麼一來,獨孤泰說的『復仇』故事,不就正好對上了麼?

於是我馬上想到,這『惡鬼』,就是那位當年被救了的西秦太子。

他所做的一切,復仇、殺叛將、取人頭,把屍首擺成薛家家奴出身的模樣,都和他的身份完全吻合。

確定了這一點,我立即就想到了下一個問題:

那這位太子薛定南,究竟是現在的誰?

十六年前,唐軍破城時,薛定南時年不到十二歲。那十六年後,他應該就是個二十七八的人。

那咱們身邊,誰在這個年齡?

這時候,張大哥才真正進入了我的視線。

可這只是年齡相近,沒有任何的實際證據。

而張大哥的為人,我很清楚。

他雖然待人冷漠,可確實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好人。

要放在平日,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他和那個陰險狡詐的『惡鬼』,連在一起的。」

「好人……」

侯良景冷笑一聲:「那你後來怎麼確定是他的?」

「看書。」

趙寒道:

「張大哥,你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行蹤都隱藏得非常好。

之前在上邽殺的十一人,都選在了深更半夜、獨自一人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看到。

這當然是薛洪給你的消息,你才會對他們的習慣和行蹤,如此的熟悉。

食人谷案的時候,你藏在暗處跟著我們,也進了谷。

在我背後一直窺探著的那個人,就是你。

當然了。

那一次的秦安谷里,有寧無相和徐繼賢兩個叛將在,又是個偏僻荒涼的地界,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你豈能不去?

你殺了寧無相,取了他的玉塊。

而徐繼賢早已死去,於是你就拿走了,他留給小允奴的玉塊。

你還挖出了徐繼賢的屍骨,擺成了他出身的模樣,還準備割了他的頭。

可就在那時,你發現了他手裡握著的,那封悔過的遺書。

想必你也是始料不及,這位徐尚書原來還是個忠臣,對自己當年的過錯悔恨不已,還為大秦的綿延做了這麼多事。

你一定被感動了。

所以你沒取他的頭,也沒讓他跪下,而是就此離去。所以,徐里正看到徐繼賢的屍骨,才是站著完整的。

而對孔原,你借著辦案的名義,可以堂而皇之地監視他。

後來,他從青玉院裡水遁逃走。

你便抄近道先一步到了永寧澤,殺人取玉,然後在我的眼皮底下,從容逃走。

之後,又以張陌塵的身份,殺一個回馬槍。

這讓我、也讓眾人都以為,你是為了追趕逆賊孔原,才到那裡去的。

從頭到尾,這一切可謂做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可不是有句話嗎?

『傲則驕,驕則誤』。

就在你以為自己所向披靡、無人識破的時候,你的破綻終於出現了。」

張陌塵神色冷冷不變。

「在閻羅丘上,」趙寒繼續道,「殺獨孤泰的時候,你也沒想到,他臨死還有那個陰招。

你的面具被撕開,你的臉,被獨孤泰看到了。」

侯良景不屑道:

「你是要說,獨孤泰說了那句,『十六年前,活著的是你,不是他』?

這剛才你已經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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