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冰火兩重天(1/2)
夜深無聲。
廂房裡,趙寒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眼身旁,姜無懼還在呼呼大睡。
此刻,趙寒的身體裡,那股乍暖還寒的氣翻江倒海,往心府逼近了過來。
其實他說,明早才去對付那些人,是騙洛羽兒和姜無懼的。
破案的時間根本沒變,就在今晚。
而今晚,將是進入上邽以來,最為兇險的一個晚上。
他不能讓羽兒和大膽他們倆去冒險,冒性命的危險。
趙寒望向了遠處的那張臥榻。
洛羽兒側臥著,頭枕在雙手上,眼睛輕閉。
燭火映著那張睡著了的少女臉龐,帶著一絲淺笑,像朵美麗的小花。
趙寒笑了。
淡淡的笑容里,有一種只屬於少年的滄桑。
有緣,來生再見吧。
還有,那些「壞人」們。
什麼叛將、惡鬼、天劫,一切的妖魔邪祟、鬼怪蛇神,你們都出來吧。
今晚,我就讓你們好好瞧瞧,小寒爺我到底是誰。
趙寒身形一動,嗖地飄出廂房外,消失在黑夜之中。
屋裡,黑暗之中。
另一個身軀突然也直了起來,幾下飄動,遠遠跟著趙寒的身影,也消失了。
又是一片死寂。
牆角,臥榻上。
洛元堂的身軀忽然一抖,坐了起來。
他緩緩離開了臥榻,殭屍一樣挪動著,走向了趙寒鎖著的那個柜子。
手一動,櫃門啪地開了。
洛元堂的那隻手,從裡面拿出了趙寒放的那個信箋,打了開來。
那是一張白紙。
紙上畫著個紅通通的佛像,坐在蓮花座上,沒有了頭。
洛元堂的頭顱上,有一雙眼睛似的東西,緩緩張開。
兩道詭異的光照了出來,照向了紙上的寶座下方,那幾個血淋淋的字:
「子時秦興殿,十六年生死,一決。」
……
……
某個洞穴里。
腐朽的香案上,十幾個鬼面容器里,是一個個的人頭,臉色煞白。
每個人頭裡,都有一點幽光閃爍著。
香案前,站著那個僵直的黑影。
案後一條高杆上,掛著那副長長的畫卷。畫上有個人,穿著一身的皇帝服飾,盤膝坐在金燦燦的龍座上。
那個人,沒有了頭。
茲……
細微的聲音響了起來,如蜂鳴。
容器里,十幾個人頭猛一瞪眼,嘴大張而開,露出了一種異常痛苦的表情。
僵直黑影的身上,一道冷光升起,飄上半空。
冷光中,似乎有個什么小小的東西,通體佛光、燁燁蒸騰。
那就是,鎮國玉印的頭,「玉首」。
香案上,十幾個人頭,同時升空而起。
人頭裡的那點「幽光」,好像一隻隻眼睛,紛紛向著頭頂的「玉首」朝拜著,發出哀嚎的聲音。
整個洞穴里,猶如鬼界臨世。
僵直黑影那張模糊的臉上,兩道光照了出來,映在了那個「玉首」的身上。
兩道,慘切切的光。
……
……
夜。
黑雲化成了海,淹沒了整個天空。
只有些微紅的光透了出來,就像夜空上長了層紅毛,緩緩往中天生長了過去。
上邽城裡,吳晉的那個私宅,依然坐落著。
宅子很大,在它的後半部分,矗立著一圈長長的高牆,仿佛望不到邊。
牆裡頭圍著的,又是一片廣闊的地界。
地上,都是斷梁、枯草和碎裂的石像,一片斷壁殘垣,非常荒涼。
熱浪在地上蒸騰著,時不時迸出些火花,像鬼火一樣。
廢墟間,石道上。
一個灰衣蒙面人閃了出來,停在了其中一堆廢墟的前面。
他伏在地上,好像找尋著什麼。半晌,他忽然舉起一隻手,招了兩下。
後方,又有三個黑影挪了出來,走到了廢墟前頭。
那裡,地上的碎石被撥開了,現出了一塊殘破的石板來。
灰衣人在地上一通摸索,按了個什麼。
隆隆……
石板整塊陷了下去,露出一個方圓幾尺的大洞。
洞裡黑漆漆的,只看見幾級石階,深不見底。
「走,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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