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戲演得是真差啊(1/2)
莊北,野鶴丘上炸開了鍋。
紫色痋海、暗藍陰流,漫天遍地都是。成百上千個村民、衙役和法師,慘叫連連,亂成一團。
不時有人被紫霧卷上身,哆嗦幾下,就倒地不動了。
有些命硬的,紫霧上身之後沒死,可兩眼頓時變成了深紫,咧嘴長牙,往身邊的活人脖子上咬去。
妖痋纏身,「活死人」。
那些法力稍高的法師,身上各種道術佛訣祭起,只求自保逃去,更別提去救別人了。
生靈塗炭,萬分危急。
忽然間,一道白光,破天而來。
洶湧人海中,那白光猶如一道貫日長虹,耀眼的光芒,把整個野鶴丘照得如同白晝,照得眾人幾乎都睜不開眼。
所到之處,紫藍二氣碎裂,各種人聲妖叫慘烈。
片刻,白光忽然劃天而起,猛然一收,落在那個高高的法壇之上。
呼。
夜風過處,紫霧和陰氣全部消失。
浮雲齋門前,剩下的幾百個人全都呆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久才回過神來,幾百道目光,不約而同望向了法壇上方。
白衣輕揚,復歸平靜。
少女凌若長身而立,如姑射仙子一般,睥睨世間。
腰間,那個細長的古木匣子上,縷縷白光消退而去。匣子甚至還沒打開,妖氣已全部滅絕。
好像眾人都不存在一樣,白衣少女淡然回頭,望向了山下。
一陣玄光,從山下夾著罡風捲來,在法壇下方止住。
「山下妖氣已清。」
是青年公子袁沐風。
「這裡你來守著。」凌若道。
袁沐風點點頭:「你自己小心。」
身影一動,白衣少女飄然下山而去。
人群全都傻了。
剛才那些可怕的妖怪玩意兒,都不知哪兒來,這麼多法師都對付不了,怎麼這白衣女子一來,就全都滅了?
那道猶如神降的白光,又是什麼?
難道,這個美貌少女,真是個下凡的仙子?
看著那個遠去的迷人身軀,眾人、尤其是那些男人們,他們眼裡的色光,在那一刻,都換成了驚訝和敬畏。
……
……
莊內,陰心池邊。
「幾日不練,這段《綠腰》,還有些生疏了呢……」
歌聲幽幽止住,席天賜收了身段,兩眼打開:
「好了,那麼下來,要從你們哪一位開頭呢?」
「花妖背後主謀的人,是不是你?」
趙寒忽然一句問出。
席天賜回眸顧盼:
「好個不識禮數的孩子。你父母沒教過你,與人問話,應先叩首作禮麼?」
「那得看人,你是人嗎?」趙寒聲音淡然。
「膽量倒是不小。」
席天賜打量了趙寒一眼,「我問你,你先前對付花妖的法術里,是不是有一招叫什麼……『霜光訣』?」
「你說呢?」趙寒道。
「原來是你。」
席天賜似乎在回憶什麼,「怪了,這式土行道術雖是不錯,可以我師兄的修為,又怎麼會敗下陣來呢?」
趙寒雙目一凝,腦中思緒翻飛。
「你的師兄,」他忽然盯著席天賜,「就是鬼哭峽里的那個黑衣妖道。
我道術的名字,是那個鬼面殺手聽到了我的喊聲,回去告訴你的吧?」
席天賜有些訝異:
「才聽了我一句話,就猜出來了?
嘖嘖。
難怪像師兄那般不可一世,也會栽在你的手裡。還要難為小生我,遠去那窮山惡水之間,去給他收那具殘缺不全的枯骨呢。
哎,此真乃,時也命也……」
唱戲似的聲音,陰柔入骨。
趙寒的耳里,卻像聽到一聲驚雷。
一時間,隴山下,鬼哭峽,上邽城,食人谷。
那許多零零碎碎的事件,仿佛連成了一條線。
原來,這個貌似節外生枝的「食人谷」案,竟然和上邽的「人頭鬼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說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心裡思緒震盪,可趙寒的聲音卻冷靜如常:
「這『食人谷』的案子,是不是都是你在背後操縱的?
你為什麼要殺參加除鬼法師的招募?
你那位師兄,為什麼要殺那位宗先生?
你們和上邽城裡的人頭案子,究竟有什麼干係?」
席天賜道,「你的奇經八脈都被我封住了,眼下就是廢人一個。
還敢質問我,你是要自尋死路麼?」
「既然我都快死了,」趙寒道,「那你就更沒什麼可隱瞞的了,對麼?」
「你是想死個明明白白。
嘿嘿,我偏不遂你願。
小生我呀,就歡喜看你們這些待宰羔羊,那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呢……」
席天賜蘭花指一動,尖尖的指甲泛著寒光,對著青衫少年的喉嚨。
「住手!」
遠處,洛羽兒奮力站起,沖了過來。
「哎,想不到還挺狡猾,套話這招不管用了啊……」
趙寒僵直的身體忽然一動,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壞笑看著席天賜。
眾人猛然一愕。
洛羽兒也停住了。
「你……」
席天賜細眼一瞪,不敢相信:
「你……怎麼還能動彈?我的封印明明進了你的身子,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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