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削骨磨肉的手藝(1/2)
諸事已罷,便是歸程。
臨行前,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曾謙聽了徐望賢的講述,非常感嘆,就對蔣懷說,這次法師招募的勝者,肯定就是趙法師啊。
對趙寒,法師們更是個個心服口服。
見大家都這麼說,蔣懷也就默認了。
曾謙還想去找凌若和袁沐風。
因為這次案子裡,他二人也出了大力,還救了那麼多人的性命,也可以算是「勝者」之一了。
反正眼下破案正需要人手,回去可以向獨孤縣令稟明,請他再放多兩個法師名額。
可那兩人卻突然失了蹤,曾謙只好作罷。
徐望賢對趙寒更是千恩萬謝。
他拿出許多字畫古玩,要給趙寒和眾人作為酬謝,都被趙寒推掉了,只有姜無懼從廚房順了條羊腿。
隨後,趙寒道了別,就和法師們一起返回上邽。
蔣懷和曾謙則留在谷里,查看記錄一番再走,以備回去呈報之用。
徐氏一家和村民們,把趙寒一行人送出很遠,才停住了腳步。
小允奴站在最前頭。
他洗漱一新、小臉俊俊的,含淚望著洛羽兒遠去的身影,久久不肯離去。
洛羽兒也是一步三回頭,直到小男孩的身軀,消失在群山之中。
雖然只認識了短短的時辰,可那張純真的臉、那聲「娘親」,讓她很不舍。
她抹了抹淚花,就問趙寒是怎麼知道那「厲鬼」,就是小允奴的。
趙寒說,是因為浮雲齋里的那副怪畫。
當時他還在懷疑,徐里正是被厲鬼附身的人。可看到那副畫之後,他突然醒悟了。
當時洛羽兒說,那畫那麼潦草,就算是剛學畫的小孩,畫得也比這個好。
就是這句話點醒了他。
那幅畫的樣子,就不是一張正經的畫,根本就是個小孩子的塗鴉啊。
一旦想到這點,他馬上就想到了「高昌厲鬼」的種種古怪之處。
只有半人高,可谷里又沒有侏儒人。
那麼,如果它是個還沒完全長高的孩子呢?
這時候趙寒就想起了,曹瑞說過的,徐繼賢的兒子徐允奴。據曹瑞說,那孩子手腳特別靈活,爬牆上樹比成年男子還要利索。
那高昌厲鬼不就是這樣的嗎?
每次出現都跑得飛快,爬牆上樹,又離奇消失,完全吻合。
可是曹瑞說,小允奴他早已經去世了,那又怎麼可能是那「厲鬼」?
這時候,那封血書的上半頁,幫了趙寒的大忙。
血書上寫,這書信留下來,是要交給某個人,然後轉交給上邽衙門的人看的。
只不過那個人的名字,被擦去了。
這個人,當然就是小允奴了。
當年,徐繼賢和小允奴一直住在浮雲齋里。
所以後來,徐繼賢和花妖大戰受傷,退回浮雲齋,小允奴肯定也在場。
當時是深夜,那院子裡也不會有別人了。
徐繼賢身受重傷,命在旦夕之際,寫下血書交給唯一在場的兒子,也是情理之中。
洛羽兒問,那為什麼那名字被擦去了呢?
「是花妖乾的?」姜無懼道。
洛羽兒搖頭:「花妖一直被擋在院外,進不去的。就算它進去了,見到那血書肯定就毀了,還擦掉字幹什麼?」
「是允奴他自己『擦』的。」
趙寒說,血書是父親留給小允奴的唯一遺物,也是臨終的託付。
小允奴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肯定常常看那封信。
情之所至、他落了淚,淚水滴在紙墨上,把字染化了,看起來好像擦去的一樣。
至於曹瑞說小允奴已去世,那也只是口說而已,並沒有證據。
這個消息是從徐里正那裡傳出來的,而那時我們已經知道,徐里正很可能在撒謊。
所以,小允奴的死訊完全有可能是假的,他完全有可能還在世。
如果他還活著,那關於『厲鬼』的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厲鬼」總在浮雲齋里出現。
為什麼厲鬼只有半人高,幾次出現都沒有害人,身上一點鬼氣都沒有。
為什麼浮雲齋里,徐王氏的墓修得這麼好,徐繼賢的墳卻那麼簡陋。
原來這幾年來,小允奴就藏在了浮雲齋之中。
以徐繼賢的能耐,肯定是做了個暗室之類,小允奴藏在裡頭,所以那晚才總找不著人。
這也是為什麼,趙寒最後只好用了個『唱曲』的法子,讓小允奴他自己出來。
那臥榻上的怪畫,當然也是小允奴畫的。
他那是看到了當年浮雲齋門前,父親和花妖大戰的場面,後來想起來的時候,拿些小石子劃出來的。
這么小的年紀,這麼堅強的孩子,可真是世間少有。
洛羽兒感嘆著。
「後來,」趙寒道,「我還當面試探了徐里正。」
一聽到血書的事情,徐望賢馬上驚訝萬分,看過血書後,他更是淚流滿面。
這種情感是很難假裝的。
這說明,他真的對兄長的辭世,懷有很深的愧疚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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