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一苦一樂,一死一生(1/2)
???咳咳……
少年乾咳了好幾聲:
「有話說,有戲唱。」
「看來說中了呢。」
徐柳氏道,「寒哥哥,正因為你的這個嫩,對這世上的事,你看得還不夠透徹。
古人云,『一人成帝,萬骨枯黃』。
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道,強者生殺予奪,弱者任人宰割。
區區幾條人命,幾百個賤民的生計,又算得什麼?」
趙寒「哼」了聲,「這世上,強者為尊,當然不錯。
可身為強者,就可以隨意殺伐,稍不順心就要人頭落地,一言不合就可以殺人全家?
普通人的命也是命,也是爹娘給的,自己活出來的。
憑什麼,就可以讓人隨便拿走?
就憑他們是所謂的『強者』、「高高在上」,有所謂的「權勢」、「錢財」和「手段」嗎?
我呸!」
少年吐了吐舌頭:
「屁咧。」
徐柳氏一愕。
「當然了,夫人你不是人。」
「你說什麼?」
「是妖。我就姑且原諒你一回,記住下次別亂說話了。」
「……」
「好了,故事到此、圓滿收場,夫人你聽得還滿意?」
沉默。
啪啪啪……
半空中,徐柳氏拍起了掌來:
「何止滿意,簡直完美了呢。
只不過,奴家還有三處不明白,寒哥哥能否指教一二?」
「說。」
「第一,高昌使團是來朝貢的,那為什麼他們貢品箱子裡裝的,不是金玉奇珍,而是個妖怪?」
「一想就知道,這就是高昌國的陰謀。
那高昌是個西域小國,一直稱臣於前隋和大唐。
可自從十餘年前,高昌新帝麴文泰登基以來,他就開始對大唐心懷不滿,時不時就勾結突厥,在邊境搞這搞那的,想要脫離大唐。
三年前,西突厥兵勢大盛,席捲西域。
那高昌國主麴文泰,本就有反心。
這靠山的翅膀硬了,那他假借朝貢的時機,對大唐皇帝弄些陰謀,有什麼出奇?
在貢品箱子裡,裝個貌似寶貝的妖物。到時大殿上一打開,妖物出來害死大唐皇帝,他高昌國正好趁機起兵作亂。」
「這奴家懂了。
可既然你說那妖物這麼厲害,這區區一個木頭箱子,又怎麼困得住它?」
「一物降一物。
那箱子掛鎖的地方,有個佛門手印的凹槽。
要是我沒看錯,那是某位佛門高僧施下的金剛封印之術,把妖物封在了箱子裡。
這種佛法大能的封印,妖鬼邪祟,一碰就得倒大霉。
可沒邪氣的凡人,卻能隨意打開。
對,我說的就是那位悲催的捕頭。他把這鎖一開,妖物不就出來了?」
「原來如此。」
徐柳氏喃喃著,「原來奴家顛沛流離、到了這大唐之地,是這麼個緣故。
金剛封印之術。
怪不得這麼多年來,奴家在那箱子裡,想盡了渾身解數,還是動彈不了半分。
哼,什麼佛門高僧?
不就是當年那個老禿驢麼?
也是怪我疏忽,沒想到小小一個西域裡,居然會有這麼個頭陀,能把我困住了。
只是,他雖然困住了我,自己也難逃我手下一死了呢……」
女子笑了一聲。
陰風頓起。
屋內,紫霧沙沙而動,地面顫抖了起來,杯瓶碎了一地。
「第二問,」徐柳氏道,「曹瑞。」
「您終於想起他來了?」少年笑道。
「早在你想出莊的時候,奴家就心想,你怕不是要去打聽些什麼。
這谷里的人,個個都是悶頭幹活的主,即便你去打聽,最多就是些眾人皆知的消息罷了。
唯有那個曹瑞,一身頑劣,對徐家人還心懷不滿。
奴家就想,他會不會亂說些什麼。
所以才派曹庸跟著你,果然幾次都發現那小子想要胡說,好在老頭機靈,都攔了下來。
昨晚奴家思來想去,就想乾脆讓曹瑞永遠閉嘴,一絕後患好了。
可誰知……」
「誰知,有人比你搶先一步。」
「沒錯,」徐柳氏道,「當時聽到曹瑞被害,奴家也是心裡一驚。
按理說,這谷里除了我,不會再有人想要他的命了。」
「是嘛?」
趙寒笑道,「我記得,那八姑說,她看到是厲鬼害了曹瑞哦?」
徐柳氏一笑:
「你啊你,又想來迷惑我了不是?
我思忖再三,才覺得這谷里只有一個人,才會去做這種事。
那就是你。」
徐柳氏一指趙寒。
少年笑而不語。
「果然是你。寒哥哥,你深夜出手,把那曹瑞擄走,是不是還想從他身上打聽什麼消息?」
「我是為了保他的命。」
「哦?」
「他三番四次和我接觸,還說了這麼多的消息,這兇手能饒過他?
是,他是個敗家兒。可他畢竟幫了我這麼多忙,他的頑劣,也罪不至死。
所以,我就假扮厲鬼,把他偷偷打暈,藏了起來。
這一來可以保他的命,二來,也可以刺激兇手。」
徐柳氏一奇。
「你想想,」少年道,「曹瑞突然消失了,那兇手妖物當然知道,這不是它自己下的手。
而這幾日和曹瑞頻繁接觸的,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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