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一苦一樂,一死一生(2/2)
而這幾日和曹瑞頻繁接觸的,只有我一個人。
那如果是我抓走了曹瑞,那會不會從他身上,又得到什麼更多的消息?
即使沒有消息,那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是不是又取得了什麼進展?
是不是識穿了它的身份,所以才會做出這麼奇怪的事?
這種強烈的不明和不安,會大大刺激兇手,從而促使它迫不及待,對我下手。
你看現在,不是湊效了麼?」
「好個瞞天過海之計。
可奴家記得,昨晚你回莊後,就在屋子裡沒出去過。
你哪裡有空餘,去莊外的曹家宅子裡?」
「我讓大膽去的。」
「又是他?」
「跟你說了,他能耐大著呢。好了,還有最後一問,問吧?」
「昨晚,你為何要讓奴家,把全村的人都叫到這莊子裡來?」
「不跟你說了嘛?
人越多,兇手就越不敢出手,除非它一次殺了所有人,否則立即就會暴露身份。
可它又不可能殺了所有人,因為它還要留下那些村民,作為陽氣的來源。
所以,人越多,越安全。」
「原來如此。
果然是個好計啊。
說起來,今晚這所有人都上了山丘,寒哥哥你卻遲遲不到,害奴家等你等得好心急。」
「我這是故意留在莊裡,好給你創造機會啊。
不然我也去了山丘,那裡那麼多人,你怎麼下手?」
「你還真是懂人家的心呢。
可後來,奴家藉故回了莊裡找你,你卻上了山丘。」
「我也是等你太久了,怕你突然發瘋,真的就在山丘上出手。
結果上去一看,夫人您還真聽話,已經回去了。我立馬安頓了那裡,就追你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又殺了這麼多人。
其實,徐里正已經病重,你就是這莊裡主事的人。你要回莊裡,隨便找個別的理由,自己回來就可以了。
可你偏要把徐里正弄得吐了血,還帶上這麼多人回來,然後又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殺了。
你這心可真夠狠的。」
「不先殺幾個,怎麼引得寒哥哥你過來啊?
奴家還怕你不知道,還讓曹庸去給你報信……」
「錯。」
「哪裡錯了?」
「曹管家回來,不是因為聽了你的話,而是聽了我的話。」
徐柳氏掩嘴而笑,「那老頭的五臟裡頭,都是奴家種下的心肝寶貝。他稍不聽話,奴家就能讓他生不如死。
他怎麼會聽你的呢?」
「要是你的心肝寶貝,都沒了呢?
徐柳氏一愕。
趙寒道,「夫人你這麼厲害,要對付你,必須先對你有更多了解。
這谷里,最了解你的,莫過於那三個一直幫你做事的『手下』了。
徐里正整天被你監視著,知翠又是你的隨身丫鬟,都不容易入手。而曹庸因為孩子被害,一個人回了莊外宅子裡,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所以,昨晚我泡完了湯,就連夜去了曹家的宅子。
結果曹庸見了我的身影,卻誤以為是夫人您,是您要去害他。他卻不害怕,衝上來就向我哭訴,為什麼要害他的兒子。
這時候,你在他身上種的那些寶貝就冒了出來,想和我為難。
然後就被我滅了,曹管家從此就脫離了您的控制。
隨後,我說明來意,還把救了曹瑞的事說了。
曹庸聽後大哭,多謝了一番之後,就把這三年來,他所經歷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至此,我終於完全確認了你的兇手身份,也知道了你的很多其他消息。
本來,我想把曹管家也藏起來,保護他。
可他非要回到你身邊,說是要做我的線人,以報答救他兒子的恩情。」
「我說呢……」
徐柳氏想起了什麼,「那老頭本來聽話的很,今晚,我本想讓他留在山丘上監視。
他卻突然提出要和我一同回莊,我這才換了知翠留守。
原來,是寒哥哥你搞的鬼門道。
奴家可真是大意了呢,呵呵呵……」
嬌笑響了起來,迴蕩在空曠的屋內:
「進谷不到三日,就把奴家隱藏這麼久的謀劃,看了個透徹明白。
一步步,如此的滴水不漏,連奴家都被你蒙在了鼓裡,幾次的計劃都被你打亂。
哎。
奴家這心裡,真是恨不得把你煎皮拆骨,千刀萬剮而後快呢……」
這一瞬,整個大屋好像地震一般,劇震了起來。
木窗咯咯作響,天頂、地板和牆上,詭異的紫霧涌動而出,向著一樓的少年身軀包圍而來。
「可是,你偏又是如此的出類拔萃……」
半空中,徐柳氏向地面飄了下來。紫霧漸散,那個嬌美動人的景象,近近的就在眼前。
少年的眼裡,一絲火光燒了起來。
「嗯……」
徐柳氏手挽臉頰,輕聲嘆息著:
「在那破木箱裡一待就是百餘年,奴家這心裡頭,總是空空落落的,直想有個肩膀可以依偎一下。
可這世間的男子,個個都是平庸之徒,沒一個中人家意的。
好不容易,才遇上像你這樣一個男子,這可真是萬中難見其一。
哎,你讓人家怎麼下得去手啊……」
濃霧和沙聲,忽然寧靜了些。
「罷了。
寒哥哥,只要你願意,你我二人就此結為仙侶。
奴家獨藏的妖門秘法,兩百餘年的法力修為,這山谷里的人財物,所有的一切,都可與你分享。
從此往後,你我二人,形神共生。」
咕嚕。
少年吞了聲很響的口水,手摸著下巴,似乎思索著什麼。
「一苦一樂,一死一生……「
女子眼神迷離,凝視著青衫少年:
「如此簡單的選擇,像寒哥哥你這麼聰穎的人,難道還不會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