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行路難(1/2)
一年半年後。
隴國白河邊上,一少年頭手拿魚竿,坐在一塊大石上眼睛看著河水中游來游去的魚兒。少年身穿青色長衫,容貌平平,有幾分書生意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展現出他的自信和開朗。
正值四月菜花盛開芳香四溢,山清水秀,景色醉人。
就在這時少年身後有一人跑來,也是一位少年,不過他的年紀比釣魚的少年要長几歲。
「江來,你急什麼?慌裡慌張的,要記住我們是高人,高人就應該要有高人的樣子。」
聽到身後的跑步聲,釣魚的少年頭也不回地對向他跑來的少年說道,自始至終這釣魚的少年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啊,啊,啊。」
到釣魚少年身後,這少年口中發出啊!啊!的聲音,長的眉清目秀居然是個啞巴,實在惋惜!
「快來了嗎?」釣魚少年笑問,他這話也是在問自己。
「啊,啊!」少年又啊了兩聲。
這時釣魚少年示意坐下,少年一屁股坐到了他跟前。
「江來。」釣魚少年叫了一聲,啞巴少年又啊!了一聲釣魚少年又道:「一年半了。」
叫江來的啞巴少年點了點頭,釣魚少年繼續說道:「等會他們來了你不要出聲,一切有我。」
江來點頭,不一會少年身後的官道上果然走來了十幾個人,不過他們不是向少年這邊走來而是他右手邊的木橋。
那十幾個人正要上橋的時候少年微微一笑,放聲高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多歧路,今安在?魚兒啊!魚兒,你怎麼還不上鉤呀!」
聽到喊聲那十幾人中為首的一位錦衣少年停足看來,他華衣錦服,面如冠玉,雙眉不展,心事重重。
「公子要不要屬下將他們趕走?」錦衣少年跟前的侍衛說道
侍衛說完,少年身後的太監也道:「賤民亂喊!公子不必在意,正事要緊。」
錦衣少年側頭看向太監,太監被少年眼神嚇的低下了頭。
「你懂這幾句話的意思?」少年問太監,太監搖頭不知,少年呵斥道:「不懂就把嘴巴閉上。」
太監連連答是,忽然少年讚嘆:「好一個多歧路今安在。」回頭一看眾人,少年說道:「你等稍候,我去去就來。」
說完,正要移步而行,被侍衛檔在身前。侍衛拱手恭敬道:「公子,小心為上。」
「無妨,我去去就回。」
「公子執意要去屬下願陪。」
錦衣少年點頭,兩人向釣魚少年和江來這邊走來。
釣魚人的幾句話讓他心如貓抓,因為這寥寥幾字說的正是他的心聲。他雖貴為大隴二皇子封號新王,但是後面的路他不知道怎麼走,很迷茫。
在內無依在外無靠,每走一步如履薄冰。
江來一直看著過來的兩人,直到他們距自己和釣魚少年一丈的時候仍然看著。江來的目光讓侍衛有幾分警覺。
錦衣少年微笑著對江來施了一禮,道:「在下秦議,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江來不答,侍衛上前一步,喝道:「放肆,我家公子問你等姓名為何不答?」
「郭通不得無禮。」錦衣少年瞪了侍衛一眼,又很有禮貌的對江來和釣魚少年道:「先生勿怪!」
「山野村夫,失禮之處還請公子見諒。」釣魚少年背對著兩人說道
「敢問先生如何稱呼?」見釣魚之人說話秦議連問
「小民張如。」
「秦議見過張如先生。」
「公子千金之軀折煞小民了。」
秦議驚訝,問道:「先生知道我的身份?」
張如回道:「公子華衣錦服,所用絲綢乃是上等,身邊隨從所配寶劍工藝複雜,這不是官宦商賈(gu)之家所能穿配的。」
秦議和郭通大驚,此人從未轉頭何已知曉這些?當下秦議心中認定這張如先生是位高人。
就在這時一條大魚躍出水面,驚了秦議郭通。
「公子,白河之中竟有如此大魚,實在罕見。」郭通說道
秦議還未說話便聽背對著他們的張如說道:「此魚之大乃隱藏所致,今我用香餌誘之,其現身也就不足為奇了。」
郭通頗為不屑,道:「照你這麼說只要魚餌夠香再大的魚也會上鉤?」
張如一笑,道:「然也!」
郭通和張如的對話讓秦議有一種撥開雲霧的感覺,他隱隱約約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
郭通瞟了一眼張如身邊的魚簍,見裡面只有幾尾小魚,嘲笑道:「先生,我看你也釣了大半天了,怎麼才釣了幾條小魚呀!」
張如笑道:「我輩釣魚不已大魚為喜,不已小魚而悲。何況釣魚須心平氣和、不急不躁。只要心中有大魚遲早會上鉤的。急功近利適得其反。」
說話間浮漂抖了數下,張如沒有遲疑立刻起竿,一條大青魚被他拖到了河邊。
「哈哈!我說什麼來著。心平氣和大魚自會上鉤。而當大魚上鉤之時起竿一定要快、要准、要狠。不然即便上了鉤只要這魚夠大它仍然能逃。」
「快、准、狠。」秦議心中默念,他發覺張如不是在釣魚而是在打仗。他每說一句話其中都暗藏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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