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可怕的事(1/2)
夏克禮頭一次對自己說出心裡話,以肖恩對他的了解,相信這是真心話。
因為他看到一種叫做野心而不是理想的東西。或許是今天遇到的劫難,讓夏克禮有了緊迫的自覺,人生境界也有了升華——生命原來是如此的脆弱,無論他的身份尊貴還是卑微。
當然夏克禮這樣毫無保留地說出心裡話,並不怕肖恩傳揚出去。正如他自己所宣稱的那樣,他跟教宗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力爭上遊,追求更多的財富、權勢或名譽,都屬於人的本能,只不過夏克禮的野心還要套上一件神聖的外衣。
肖恩走出索亞教堂,外面陽光普照,天氣越來越熱了。
至於肖恩自己的理想或者野心,也如這南方初夏的太陽,雖然並不如盛夏那般熱烈,但總歸已經熱了起來,尤其是聽到夏克禮這一番聽上去出自肺腑的真心話。
大街上雞飛狗跳,巡警和秘密警察正到處抓捕真神黨的黨羽,人心惶惶。本著寧可錯過也不可放過的原則,一時間,秘密警察的監牢里人滿為患。
過了兩天,肖恩被戴利局長客氣地請到了秘密警察局,並且在總督拜恩親自到場見證的情況下,進行了一番對話。
「子爵,我可不可認為你是在指控比伯-林肯子爵是真神黨在普瓦圖甚至是全熱那亞的匪首?」戴利問。
「完全正確。」肖恩道,「我以我的榮譽保證,我的指控完全出自本心,而不是嫉妒、仇恨或者偏見。另外我要提醒你,局長先生,凡是涉及到貴族的刑事案件,熱那亞地方法庭無權審判。這是我的特權。」
「請原諒,這裡不是法庭,但我有必要幫助您釐清一些事實脈絡。我想這也是您願意來這裡的原因吧。」戴利連忙辯解。
「子爵,審判的事情,我會提請聖城高等法院,在普瓦圖設立一個特別法庭,專門審理此事。請你放心,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會放過一個叛黨份子,哪怕他是貴族。可是這件事實在太駭人驚聞了,以致於我不敢相信。」總督拜恩道,「簡直可以寫一部偵探小說。」
「正是如此。我們面對的陰謀者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傢伙,他成功地騙過了我們每一個人,這讓人對我們所珍視的行為準則,諸如善良、仁慈、友愛、憐憫等等,最可怕的背叛。」肖恩點點頭道。
「子爵,儘管你剛才敘述的推論,十分符合邏輯,因為它解釋了我以前一直困惑的許多事情。但沒有有力的證據。」戴利道。
戴利掏出香菸,想遞給肖恩一根,可肖恩卻掏出自己的雪茄。戴利聳聳肩,又示意總督閣下。拜恩則搖了搖頭:
「你們隨意!」
「我的局長,你捫心自問,我今天說了這麼多,難到不能解釋許多已經發生的事情?」肖恩問。
「當然。因為您解釋的太完美了,而讓我不敢相信。」戴利點頭承認道,「您甚至認為林肯子爵是一個嗜血者!作為一個嗜血者,天生嗜血成性,禍害全人類,他們唯恐天下不亂,所以林肯子爵暗地裡鼓動一些人反對你,他還讓自己的黨羽故意倒賣軍火,從而把您趕出民防軍,因而他獲得了您此前的職權。這樣他就能和聖努威的叛軍裡應外合,讓民防軍在趕往帕特納姆堡時連吃兩個敗仗,還白送了叛軍大批軍火。那他為何失蹤了呢?」
「因為他是教授。」肖恩道。
「誰?」戴利不明白。
總督拜恩這時插話道:「叛軍的首領就叫教授,正是因為他,龍江流域被害慘了。帝國甚至為他懸賞三十萬金路易,不論死活。托馬斯,你不能只將眼睛盯著熱那亞。」
被拜恩當面指責,戴利有些羞愧。
「康納利子爵,您是說林肯子爵詐死?這樣他就有機會去北方領導叛軍?」戴利問,「這種計謀實在太完美了。」
肖恩知道戴利至少信了一半,道:
「我在達蓋爾城繳獲了不少叛軍的機要文件,其中就有那位教授親自書寫的命令,我私留了一些不重要的文件,相信你手中有擅長比對字跡的專家,而鷹堡現在屬於我的財產,你可以讓人比對一下林肯子爵的書房裡留下的文書。相信一定會有發現。」
見肖恩如此篤定,戴利又道:
「但這不能說明林肯子爵就是小丑。我已經提審了查理斯-漢迪,這傢伙現在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我擔心再對他用刑,他會死掉的。他可能是叛黨中唯一知道小丑真實身份的人。他也承認奉命陷害波西-羅賓遜,也承認殺了亨利-塞韋爾一家七口人,但他否認小丑就是林肯子爵。或許他知道他一旦承認了,他對我們就沒有價值了,這是他保命的最後手段。另外,叛黨為什麼要陷害波西-羅賓遜呢?雖然這位羅賓遜先生經常發表一些出格的話,但要說他是叛黨中的一員,實在太過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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