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可怕的事(2/2)
「但這不能說明林肯子爵就是小丑。我已經提審了查理斯-漢迪,這傢伙現在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我擔心再對他用刑,他會死掉的。他可能是叛黨中唯一知道小丑真實身份的人。他也承認奉命陷害波西-羅賓遜,也承認殺了亨利-塞韋爾一家七口人,但他否認小丑就是林肯子爵。或許他知道他一旦承認了,他對我們就沒有價值了,這是他保命的最後手段。另外,叛黨為什麼要陷害波西-羅賓遜呢?雖然這位羅賓遜先生經常發表一些出格的話,但要說他是叛黨中的一員,實在太過滑稽。」
「可我記得他的罪名之一,就是加入叛黨。」肖恩道,「至今,他的通緝令還可以在街上某個角落裡看到。人們似乎已經忘了他。」
「子爵,你知道,人民總是善忘的,除非跟自己有切身利益關係。」戴利笑了笑,「就如我所從事的工作,是為了使人民免於被叛黨所蒙蔽和蠱惑,然而他們並不理解。」
肖恩自動忽略了戴利的抱怨。
「塞韋爾家族六十年前涉及一項叛亂,被卡洛斯一世皇帝革除了爵位,後來證明是冤枉的。這個家族沉寂幾十年後又舊事重提,原因不知,但他們求到了林肯子爵頭上。林肯子爵指點他去求羅賓遜伯爵,並讓亨利-塞韋爾送給伯爵兩隻加了鉛的銀壺,造成伯爵慢性中毒——關於這一點還需開棺驗屍,目前高度存疑。這些都可以從亨利-塞韋爾分別給林肯子爵和羅賓遜伯爵的信中可以印證。」肖恩道,「至於林肯子爵為什麼要害羅賓遜伯爵,表面上是因為伯爵夫人。林肯子爵曾經追求過伯爵夫人,但伯爵夫人品性淑良,卻沒有搭理他,因為她已經與羅賓遜伯爵有了婚約在先。
這一點,局長先生可以當面向伯爵夫人詢問,也可以從旁人那裡印證。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林肯子爵差一點也被提名代表熱那亞成為貴族議會議員,有人以他太過年輕且爵位過低為由否決了這一動議,因此他十分嫉恨羅賓遜伯爵,他的管家可以證明。他甚至連小伯爵都要暗害。所以綜上所述,波西-羅賓遜完全是無辜的。」
「林肯子爵是風流貴族,他年輕、英俊、多才多藝,甚至十分富有。所以,他一向很有女人緣。」戴利道,「看來,他的自尊心也是挺脆弱的,嗜血者行走在黑暗中,不為正常人類所容,他恐怕對這些很敏感。但是……」
「但是證據仍然不太充分,是吧?」肖恩截斷了他的話,他轉而問總督,「總督閣下,還記得穆尼埃校長的葬禮嗎?」
「當然記得!」拜恩總督道,「我記得那天在葬禮之後,我和林肯子爵分別找你談過話。」
「葬禮次日的早晨,有人在穆尼埃校長的墓碑上發現了一張小丑面具?」肖恩問。
「確有此事。」戴利感到有些意外,因為這件事他沒對外公開過。
「局長先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守墓人告訴我的,恰好他曾受過我的一點恩惠,因為前年地震時,我施捨過他幾頓飽飯,後來他在墓地找了份工作。葬禮那天晚上下著雨,還夾雜閃電,守墓人恰好看到有人摘下小丑面具,並把小丑面具放在穆尼埃校長的碑上。這件事,局長先生也可以去印證一下。」
戴利不禁罵起來:「那個老混蛋,當初我調查時,他怎麼不當面告訴我?」
「因為他感到害怕,顯然他認為一個白天衣冠楚楚的貴族,在雨夜戴著面具來到墓地,一定在幹什麼可怕的事,而這種可怕的事不應該出自一個平民之口。請理解來自平民的膽怯與自保心理,所以他保持沉默,但這種沉默一直困擾和折磨著他,直到不久前我從北方回來,再次祭拜了一下穆尼埃校長。」肖恩道。
說到此處,拜恩忍不住鼓起掌來:「精彩,十分精彩,子爵,你更應該做這個局長。」
「哈哈,如果子爵願意屈尊,我可以讓賢。」戴利也附和道。
「我可幹不了你的活。」肖恩笑道。戴利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我記得當初叛黨當初在總督前當眾劫走同黨,事後我的一個密探曾與叛黨交過手,據信那名叛黨受過槍傷,我們可以調查一下林肯子爵的僕人,看看是否有什麼發現。」
肖恩訝道:「這倒是我沒想到的。看來,我是真的幹不了你的活。」
順便恭維了一下戴利,好讓他賣力點。
「局長先生,你最好派人立刻去鷹堡看看。」肖恩道。
「那些信件嗎?」戴利道。
「不,那裡有一間密室,一位嗜血者的秘密就隱藏在那裡。」肖恩轉而對有些好奇的總督道,「總督閣下,你最好等著看局長先生給你的簡報就行了,紳士絕不應該涉足那裡。甚至,一個稍有正常情感的人,都最好不要知道那裡曾發生了什麼,反正我是不會再去的。」
「我仿佛已經預見了很可怕的事。」
拜恩被肖恩嚴肅的表情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