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南下與北上(三)(2/2)
梅傑認為自己的這個問題太過深入了,但他仍然鍥而不捨:
「伯爵,請回答我的問題,這很重要!」
「薩拉曼們是成不了事的。」肖恩搖頭道,「他們這些人只會誇誇其談,他們連一座城市都會治理不好,更何況積重難返的整個帝國。所謂革命,如果只是換一群人來掌握權力,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我不否認這些人已經成了氣候,當這些人掌權的時候,才是真正大事發生之時,在此之前我不會出頭的。」
梅傑不太明白肖恩口中的大事是什麼,但他認為自己似乎已經觸摸到了恩主心底深處。
「那您應該向三級會議請求出兵北上。」梅傑建議道,「這是表現給皇子看的,以表明您對皇室的臣服和對國家的責任。如果有人反對,你大可將這責任推卸給那些反對者。同時,這也是一個試金石,您可以從中測試一下,您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您也可以知道誰自始至終都在您一邊。」
「如果假戲成真了呢?」肖恩問。
「這取決於您對國民軍的掌控能力。」梅傑道,「若是假戲成真,那就用功勳樹立您的威名,除非您害怕戰爭,或者說您害怕功名。」
「我確實害怕戰爭,尤其是堂堂正正的抵抗外敵戰爭中夾著內部的私念。」肖恩道,「我可以為歐羅巴而戰,而不是為某一部分人而戰。」
「伯爵,我絲毫不懷疑您的高尚品德,但英雄豪傑從不會瞻前顧後。」梅傑毫不退讓地勸說道。
肖恩愕然:「阿德里安,你鼓動我出頭,想要得到什麼?」
「我不求高官顯爵,只想在恩主功成名就之後的回憶錄中,成為其中的一個註腳,最重要的那一個註腳。」
梅傑的目光充滿著另一種狂熱,擁有可怕冷靜的狂熱。
「看來你是安東尼-傅克斯的支持者。」肖恩道,「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不,安東尼-傅克斯與托比-薩拉曼沒有根本的區別,只是手段不同而已。與您相比,他們擁有什麼?如果他們都能成事,您有什麼理由不能成功?」梅傑道。
「好吧,阿德里安,你成功說服我了。現在,請你替我起草一份北上搞敵的建議書。」肖恩道。
他不知道是被梅傑說服了,還是因為自己只需要一個藉口而已。
「很願意為您效勞,我的伯爵,您已經嘗試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您不會為此後悔的!」梅傑大喜道,「這至少會讓您站在道德的高處。如果三級會議真的同意出兵的話,具體到何時出兵,如何出兵都取決於您這位司令官。」
「這聽上去讓我覺得自己是個陰謀家。」肖恩道。
「只有失敗者或者失意者才能歸類為『陰謀家』,而歷史向來是由成功者編撰的。」梅傑道,「我希望將來我有機會拜讀這樣的一本歷史書。」
「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