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求醫日記(2/2)
與醫生們的交談,仿佛像是與一位從油畫中走來的紳士,暢談著巴洛克藝術和貝多芬交響曲。
我從來沒有在國內見到過如此夢幻的醫院,也許,改善就醫環境不僅僅是物質上的,更有精神上的。
除了醫生辦公室,這裡還有寬敞和舒適的候診室,座位永遠比候診的患者多,也沒有嘈雜的聲響。
醫生給每位病人的時間大多在半小時以上,他們需要高質量的溝通才能足夠了解病情。
而不是像國內的醫生,僅僅用兩三分鐘時間對你敷衍了事。
聽說國內的醫生連上廁所都得一路小跑,什麼時候他們也能在如此靜謐的環境中休息一下,互相交流手頭的病例,為之後的治療積攢能量呢?
……
7月12日。
為確保醫生能夠有新的檢查資料, UCLA醫學中心在見診前提前安排必要的檢查。
我再次前往醫學中心,當天做了必要的影像複查,檢查環節緊湊而有序,絲毫沒有遇到中國醫院那樣喧囂擁擠的場景。
9:00,醫院國際患者中心註冊;
9:15,見了醫療團隊的麻醉師,向麻醉師告知基本情況,身體狀態,目前用藥等;
10:50,抽血化驗;
11:15,做PET-CT;
14:30,做CT。
治療方案的確定
根據預約,7月15日,我分別去見了腫瘤內科、外科以及放療科醫生。
外科醫生Robert根據PET-CT影像認為甲狀腺癌出現淋巴結轉移,手術難度很大。
對於手術複雜性的原因,Robert做了如下解釋:「曾有一項臨床研究比較了兩種療法,一組直接整體摘除甲狀腺體,另一組既摘除甲狀腺體又做了頸部淋巴結清掃,試驗結果兩組生存率出現巨大的差異。」
因此Robert醫生認為我在進行甲狀腺體完整摘除之後,還要進行淋巴結的摘除手術。
為了確保手術質量,他將邀請全世界最好的頸淋巴摘除手術醫生與他一同進行手術。
並預約了第二天見頭頸外科醫生進一步檢查。
腫瘤內科醫生Amit Mahipal給出了用藥方案,跟國內的用藥方案相比,藥物上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美國用的藥物是更新的版本,副作用更低。
同時,放療也被認為是後續治療的必要方案。
放療科醫生James Martenson對口腔,頸部和肛門進行了檢查,並詳細解釋了放療的原理,闡述了放療可能產生的副作用。
醫生根據情況將會給客戶做質子或者普通放療。質子治療副作用比較小,費用更高。
醫生說甲狀腺癌症全切的病人,就北美地區的數據來說,通過碘131放化療可以提高5%的治癒率。
同時醫生還安排了7月17日做食道鏡和胃鏡檢查與活檢,結果會在2天內出來。
前期的見診,我的治療方案已經有了眉目。
但是最終方案的確定還要等病理結果出來後才能進行。
此外,由於UCLA醫療中心為我專門安排了國際專家參與手術,我的手術安排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耐心等待。
雖然等待令人焦急。
但是UCLA醫學中心到處閃爍著的人文關懷,令我倍感安心。
James醫生向我講述了他在這三十多年來甲狀腺癌方面的研究進展。
成為這裡的病人,每一位醫護人員都將以患者為中心,精準治療,全面護理,更大程度的減輕治療副作用,他會像治療自己的親人一樣給我進行診治,給了我強大的信心和安慰。
美國的治療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甚至有專門的營養師為我制定了卡路里標準,並開具了增加卡路里的飲料。
雖然是飲料,但是卻比中藥難喝很多倍,醫生的解釋是你現在喝的時候除了味覺感受到苦,身體上沒有任何不適。
如果體重掉下來,就是身體上痛苦了,一定要胖起來,用卡路里來對抗腫瘤和放化療的副作用。
總之,等待雖然煎熬,但是一切都如同歐洲小鎮寧靜祥和的空氣,悠悠然,讓人忘記喧囂和煩惱。
正是在這樣簡單、充實、安然的狀態下,我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我的專屬手術專家的到來。
以上就是這段時間本人旅美求醫的見聞,如果有新的進展,我會及時與大家分享。
Love and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