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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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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著將雙手從被子裡解放出來,唐岑抬手想量一下額頭的溫度,卻摸到了一手濕潤。汗水擦著耳側滑落,沿著翹起的發梢滴下,在床單上留下一塊塊深色的水跡。

出了一身汗,唐岑的體溫也降下來了不少,此時天花板的紋路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這兩天病得神志不清,唐岑只依稀記得自己醒來過幾次,也吃了幾次藥,但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

唐岑伸手在床頭柜上摸了摸,「咔嗒」,是手指碰到一個尖銳的東西發出的聲音。他抬了抬身體,手朝前夠了一下,指尖壓住的一個物體在他躺下時順勢被拖了過來。

藥被拖到了唐岑能輕鬆夠到的地方,他拿起那板膠囊,一邊數著被剝開的錫箔紙,一邊算著自己的用藥量。曾經因為用藥過量吃過太多的苦頭,所以即使是退燒藥,唐岑都不敢再胡亂吃。

兩天半里吃了四顆,雖然有一點多,但好歹還在正常範圍內。唐岑暗暗鬆了口氣,在床上繼續躺了好長一會兒,才用腳在被子裡胡亂地蹬了幾下。

直到將被子蹬到了床尾堆成了一團,唐岑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服務員來過幾次,房間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連掛在衣櫃裡的浴袍都換上了新的,他隨手抽了一件浴袍就進了浴室。

本來想沖個澡好好放鬆一下,但當唐岑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自己鎖骨上還未完全消去的痕跡時,心裡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想法又漸漸冒了出來。

腦海里不停地回放著那晚的場景,一遍又一遍,他的身體和大腦都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

唐岑雙手抱頭,揪著濕漉漉的頭髮,無力靠在浴室的牆上,順著光滑的表面一點點滑下去。他癱坐在積水之中,將頭深深地埋在膝蓋間。熱水打在身上,沿著他後背凸起的脊椎骨流淌而下。

熱水洗去了唐岑一身疲憊,卻洗不掉那些烙在皮肉上的印記。

第二天清晨,當整條街都還沉浸在寂靜之中時,唐岑就拖著行李箱下了樓。半個小時後,在前台把所有的帳單結清了之後,他才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酒店。

昨天晚上,沖完澡冷靜下來的唐岑迅速訂了去法國巴黎的機票。不管是因為艾森的出現,還是出於其他什麼原因,他不想再在這個國家繼續停留下去了,但是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去做。

時間還很早,街道上的商鋪都還沒開門,唐岑拖著行李箱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一個醒目的紅色電話亭。

唐岑還在巴斯上學的時候,這樣的電話亭隨處可見,但在他離開英國的那幾年裡,每一座城市每一年都有成千上萬的電話亭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報廢,剩下的那些也沒有多少能夠正常使用。就像現在找到的這一個,唐岑不確定它是否還能使用,或許只是在等待政府收回。

收起行李箱的拉杆,唐岑輕輕拉了一下電話亭的門把手,嶄新的門鎖一下就打開了,這讓唐岑有些意外。但看到空蕩蕩的內部時,他就明白了為什麼這個電話亭看起來如此乾淨,這大概是被人收購準備二次利用的電話亭。

唐岑長嘆了口氣,拖著行李箱朝著最近的地鐵口走去。他找了大半個街區才找到唯一一個電話亭,僅剩的這個電話亭卻不能使用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機場的公共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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