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要給你進行治療(1/2)
隱藏在帷幕後的一切都與整潔輕鬆的校醫室形成鮮明反差,一邊是潔白,一邊是骯髒。
兩張沾染著血跡的白色單人床橫在帷幕後那一半房間的正中央,床單上有著利器的刮痕,枕頭裡的棉絮不知被什麼東西刨出來一大半,一些看不清形狀的碎肉散落在床邊。
黑白格子地面也染成了黑紅色,一條條有點像血管的紋路,從床底一直延伸到周圍的牆面。
牆上掛著各種看起來就讓人一陣窒息的兇狠器械,光是長度不一的刀就有五六把,除此之外,巨型剪刀、狼牙棒、帶著尖刺的錘子、沉重的斧頭……
最終給虞幸的視覺效果就是,他仿佛看到了電視劇里古代老房中嚴刑逼供的小房間。
心理老師終於從她的辦公桌後站了起來,哪怕是站起,長長的麻花辮也看不到頭,她挪動了幾步,走路姿勢十分奇怪,慢慢地移動到了虞幸的椅子後面。
虞幸看不見心理老師了,只能通過心理老師搭在他肩膀上的兩隻冰冷手掌推測出心理老師的站位。
「你是個很有意思的轉學生。」心理老師俯下身來,嘴唇湊到了虞幸的耳邊,「可惜你病了,我會把你治好的。」
虞幸根本感受不到心理老師的呼吸,看來這也是個不遵守碳基人類身體結構的傢伙,就和水中的他一樣。
他笑著問:「怎麼樣才算治好?」
「怎麼樣呢?嗯……我會一邊和你聊天,一邊指導你做些事情,請你相信我,當你被治好的時候,你不僅可以回歸校園生活,還能成為最受老師喜歡的紅袖章學生。」心理老師又站直了,那張椅子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類似輪椅的結構大概是椅子裡面的鐵環刺出來的時候吧。
她推著虞幸坐的椅子一路來到了單人床旁邊,帷幕再次落下,這一次卻是將他隔絕在了骯髒可怖的空間裡。
「原來是這樣,學校里的紅袖章同學們有不少是從您這兒走出來的吧?」他更加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空間,卻好像突然升起了閒聊的興趣,開始反客為主,詢問心理老師問題。
「當然,我為學校貢獻了很多優質的學生。」或許是認為他在椅子上已經沒有逃脫的可能,也或許是對自己布置出來的傑作非常有展現的欲望,心理老師的聲音裡帶著些陶醉,並不在意和虞幸多耗費點時間。
虞幸於是又多掌握了一個情報,原來紅袖章學生在一開始可能並不是出於自己的懦弱和退縮才妥協。
這所學校還真是無時無刻,全方位無死角地在給學生挖坑。
先在心理老師這裡把學生的心靈摧毀,亦或者是催眠?折磨?總之是以這樣的手段進行異化,然後再讓他們通過進食,異化度越來越高,逐漸變得麻木,成為怪物老師們監視學生的好用工具。
等到高到一定程度,無法維持人類的形態,就會被放棄,囚禁在宿舍里等待死亡。
這樣可悲的學生,被稱為「優秀學生」。
仔細一想,這件事從頭到尾竟然還很符合這個副本的世界觀紅袖章學生們以生命和變成怪物為代價,為老師們創造了價值,於是他們比垃圾要高一等。
「老師,你認為我現在的心理問題是什麼?」
虞幸似笑非笑,偏過頭去,只看到了一小節麻花辮和小半張中年女人的臉。
「你對學習不太上心,對同學抱有很不該的惡意,以我的經驗來看,你一定是在昨天晚上看到女廁所那個殺人的鬼影之後,被她污染了,這才導致了你心裡的扭曲。」
「老師相信你,在看到回應之前,你的想法一定不是現在你所說的這樣,你會是一個很乖的孩子,而我……就只是幫你恢復成那個樣子而已。」
心理老師把他推到了想要的位置,扭過身體走向牆面,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站起來的心理老師是什麼樣子。
心理老師的下半身套著一件樸素的長裙,一直遮蓋住腳,她的麻花辮更是長長的,一路拖到地面,在地面堆積看不到頭髮的尾端。
隨著她的走動,長裙里本該是雙腿的位置卻好似有無數條細小觸手在蠕動,讓她看起來像是在一扭一扭地平移。
那麻花辮也跟有生命似的,時不時鑽進裙擺的下面。
她來到牆邊,在一排兇器上打量了一番,勾唇笑著:「首先我們要做的是破開你受到污染的皮囊,讓裡面污濁的鬼氣有一個揮發的出口,並且讓其中黑色的血液流淌出來,還你一個潔淨的身體。」
她渴望在虞幸的眼中看到恐懼。
但等了一兩秒,她卻只看到這個被椅子禁錮住的學生低著頭,盯著她的裙擺看。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似乎有些生氣,而後抬高聲音,試圖拉回對方的注意力:「你想要自己選一個工具嗎?羅伊同學。」
虞幸這才正眼看她,目光也在牆上溜了一圈,看起來不像是在被迫挑選該由哪種刀具刺入身體,而是在選妃。
「就那個吧。」他說。
喜歡看到他人恐懼模樣的心理老師已經很不爽了,又聽到這麼無所謂的語氣,目光陰沉:「哪一個?」
「就那個。」
「哪個?」
「那個呀,老師。」虞幸面露不解,「您是不是要抽時間給自己治療一下聽力?」
「這可不是聽力的問題。」心理老師隱隱看出這個學生在耍自己,就像剛才和山姆同學一唱一和,說了一大堆沒用的信息一樣。
「那把小刀,左數第6個。」虞幸終於給她指出了正確的位置,挑選好了心愛的剝皮工具。
心理老師順著他的話一看,所謂的小刀,是整個牆面上最猙獰也最巨大的一把刀,和一旁的斧頭有的一拼。
她冷笑一聲,將沉重的刀取了下來,略顯柔弱的雙臂險些沒能將之穩穩拿住。
「勇氣可嘉,我感受到了你配合治療的決心,這讓老師很高興,那麼……從哪裡開始呢?」她拖著大刀一步一步走來,眼中染上血腥和瘋狂的意味。
可原本是為了烘托恐懼氛圍而進行的疑問,虞幸卻理所當然地反問:「你是心理老師,你怎麼能問我?」
「……」正想做出殺人狂魔那種恐怖表情的女人直接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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