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邪神的彩蛋(2/2)
無面者——或者說,降臨於無面者身上的【祂】,沒有否認。
「這件事情告訴你也沒關係,」木板後的聲音悠然自得,直接承認了,很舒服地翹起了二郎腿,「所有會產出門票的副本,都會受到陰陽城的關注,或者說,副本里本身就會埋下我們投下來的『彩蛋』。」
「誰埋下的線索,誰就會投下視線,區別只在於,是全程旁觀,還是偶爾掃過一眼。」
這樣嗎?
虞幸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上個副本與【靈】那種怪物接觸後,面對【祂】,虞幸依然覺得後者反而是目前認識過的神明中最像人的那一個。
他心中瞭然。
結合之前的經歷和信息,他幾乎可以確定,【祂】在七神之中,恐怕是除卻系統本身之外,最熱衷於、也最容易將意志投射到各個副本中的那一位,【祂】可以同時擁有無數分身,降臨於不同的容器,如同一個無處不在的,找樂子的觀眾。
【祂】就是那種會饒有興致地看完一整場樂子的神。
但同理,不僅僅是那些藏著門票的克系副本,恐怕就連普通的高等級推演,也有【祂】的身影。
因為【祂】受到的限制並不大。
而正因為這次,【祂】本身就在約里克夫鎮上,所以虞幸在祭壇上的召喚才一點波紋都沒有,在他察覺到自己腹部的紋路與某種遙遠存在建立了連接,周圍卻沒有反應的時候,就知道該來中央廣場找【祂】了。
那這麼說的話……
【祂】難道沒有可能在其他的克系副本中遇見過趙一酒嗎?
不說他消失的那一年中趙一酒經歷了幾個和克系有關的副本,就說趙一酒和海妖去的那個海底副本,從一開始就擺明了是克系,正在尋找鬼酒這個「孩子」的【祂】,難道就恰好沒有看向海底副本?
虞幸心裡莫名一驚,想通過觀察眼神確定【祂】有沒有藉此暗示什麼,卻只看到了一塊方方正正的破木板。
虞幸:「……」
行,有備而來的。
其實在南水鎮,醫生形態的【祂】和他告別的時候,曾經警告過他,下一次再見面,【祂】就不一定會是能溝通的、友善的存在了。
【祂】還讓他小心自己。
這位不可名狀的邪神實在是很難界定立場。
問得多反而容易給趙一酒帶來麻煩,壓下飄飛的思緒,虞幸把話題引回了副本。
「所以這次,你也在約里克夫埋『彩蛋』了?」
彩蛋之所以是彩蛋,肯定是和主線任務無關的,不然也容易被系統拿來魔改。
如此想來,南水鎮的嫂子明珠絕對算一個。
而在約里克夫,他反正是沒有發現除了主線支線的怪物們以及密教線的密教徒外,還有什麼是被【祂】影響過的。
木板臉望著他,那無形的「視線」停留了幾秒,然後詭異地歪了歪。
「沒人發現我準備的彩蛋,我本來以為那個戲子會先察覺到的。」【祂】說,「彩蛋,『TA』一直在那裡,你見過好幾次,還與TA說過話。」
「先來猜一猜『TA』是誰吧。」
虞幸為約里克夫鎮默哀,好不容易除掉了密教,阻止了古神,如果鎮上還有個大炸彈,那這裡的居民和教會也太慘了。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思索,目光放空,在腦海里快速篩過進入副本以來見過的所有面孔,篩選出還活著的。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他放棄似的向後一靠,攤了攤手:「珍珠婆婆?」
他回答得乾脆,甚至有點敷衍,仿佛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費腦筋,又像是在試探【祂】是否會給出更多提示。
覆蓋著木板的頭顱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在評估他這份放棄里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幾秒後,那個平淡、悠然的聲音再度從木板後響起:「不是。」
【祂】發現了虞幸在偷懶,覺得有點沒意思,在那一瞬間,升起了把虞幸直接殺掉的意願。
但出於某種原因,他沒動手。
反而是沒趣地說出了答案:
「他叫艾凡。」
虞幸臉上出現一抹毫不作偽的訝異。
他眉頭微挑,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艾凡?」他重複道,「豐收教會裡那個年輕教士嗎?」
這個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猜珍珠婆婆,是因為他兩次進入珍珠婆婆的麵包房買麵包,符合見過幾次並且聊過天的條件。
在混沌雨災害中,珍珠婆婆變成了鏽人,他沒有舉報她,所以至今,珍珠婆婆都還好好的站在教堂里。
而且珍珠婆婆做過預知夢,在那個人類世界毀滅的夢裡,她甚至夢到了【祂】,和【祂】也進行了交流。
當然……珍珠婆婆有可能不是唯一一個預知了某些場景的人,虞幸也沒辦法把所有人都問一遍,他只是覺得,如果讓他來選擇和主線無關卻可能與【祂】產生聯繫的人,珍珠婆婆就是最容易想到的那一位了。
可艾凡?
在虞幸的印象里,那個年輕的教士熱情、開朗、有點崇拜強者,甚至有些過於單純活潑,是教堂里為數不多讓人感到「活力」的存在。
哪怕是他最飢餓的時候,他也沒在艾凡身上聞到食物的香氣,說明艾凡不是怪物,也沒有沾染密教徒那樣的墮落氣息。
【祂】笑了笑,像虞幸拋出提問:「他看向你時,我也從他的眼睛裡看見了你,你知道,他眼中的你是什麼樣子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