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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所有人都不在同一條時間線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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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水鬼和岸上的眼鏡男是有同時出現的,只是虞幸沒有潛下水去看水鬼的臉。

「什麼意思?你是說有一個眼鏡變成了水鬼,另一個眼鏡還是人,跟著我們到了這裡,被尤妮卡殺死?」耳機里的詩酒也聽到了虞幸的話,她驚異,然後和李爺一起想到了威爾的占卜結果。

威爾殺了威爾。

同樣都出現了不止一個自己。

卡洛斯聽到詩酒疑惑的聲音,驟然驚醒。

「不對!」

他的違和感積累到現在驟然爆發,從重重疊疊的迷霧中刺進來一道光:「我想起來了,我們的攝像頭和麥是不是分布得不對?」

卡洛斯語速極快,不等別人反應過來:「我記得下水的時候,攝像頭只有三個,給了眼鏡、阿什和李爺。詩酒是說從張叔攝像頭裡看到了尤妮卡的驚恐表情,所以……張叔的攝像頭哪來的?」

他眼裡閃過一瞬間的迷茫:「更沒法解釋的是,我的攝像頭哪來的?」

他又看向虞幸:「通訊設備反而應該每個人都有,眼鏡的屍體上沒有麥,還可以說是被拿走了。San,你的麥呢?」

虞幸歪了歪頭,後知後覺想起來,他應該是有麥的,可以直接聽見詩酒的指令,而不是需要卡洛斯來轉述。

事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這已經不是詭異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他們記憶里不一樣。

詩酒道:「冷靜!這太奇怪了,你們在墓里被分開過,如果因此被做了手腳還說得過去,可我在岸上,一直在看監視器,竟然都沒有發現攝像頭傳來畫面的主體變了,甚至很自然的和你們繼續交流。我好像也被……」

「噓。」卡洛斯制止了詩酒,他小聲道,「詩酒,按照這個情況看來,還有一隻鬼,應該在岸上,就在你身邊。」

下了墓的人只剩四個,李爺和林都可以信任,尤妮卡是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鬼東西,可真正讓人忽略的鬼,一定是個「男性」。

卡洛斯道:「說不定,它現在就和你一起看著監視器,甚至想湊近你,聽你耳麥里的人在說些什麼。」

這話聽著跟鬼故事似的。

岸上的詩酒背後毛毛的,她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在未確認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她選擇停止這麼不加掩飾的交流,以免被混在她身邊的鬼物發現。

但是卡洛斯的聲音很具有誘導性,魔術師說話就是能很輕易讓人相信,詩酒還是下意識的轉了轉頭。

這麼一轉,就差點碰上了耳朵貼近她的耳機,沒來得及後退的威爾。

威爾的手抬起來,在詩酒脖頸旁邊,拇指和食指張開,維持著一個隨時可以掐住她脖子的姿勢。

詩酒:「……」

詩酒感覺從事傭兵這麼多年,她第一次細思極恐,體驗到渾身僵硬的冰冷感受。

她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威爾,你在幹什麼?貼老娘這麼近,還老娘差點親上去。」

威爾回頭看了看聚集在一起,關注著顯示器的盜墓世家三個人,自以為自然地收回了手,回以詩酒一個淺淡的笑容:「沒事,就是一直在旁邊聽你說眼鏡死了,張叔和尤妮卡失蹤,我也想聽聽具體情況。」

詩酒搖搖頭:「事情還不太清楚,等他們理順了,我會告訴你們的。」

威爾嗯了一聲,直起身,繞到了盜墓世家三人身後。

詩酒冷汗流了下來,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注意力,就聽卡洛斯道:「威爾?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詩酒用氣音道:「如果我沒看錯,他剛才已經悄無聲息偷聽了很久,要不是我回頭及時,他就會掐死我。」

卡洛斯:「……」嘶,真是可怕。

涼意貫穿全身,他把詩酒的話轉達給另外三人,林和李爺也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卡洛斯叮囑:「你千萬小心,別讓任何人落單和威爾獨處。」

詩酒的回答變得惜字如金,似乎在害怕被威爾聽到不該聽的:「知道。」

「岸上的鬼是威爾。」虞幸手指摸著下巴,多了這麼一條信息後,疑問跟著到來:「是威爾的話,他為什麼要暴露威爾殺了威爾這種線索?還是說,和眼鏡一樣,他在占卜的時候還是活人……」

現在卻成了鬼。

瞬間,靈光乍現。

太多紛雜線索匯聚在一起,虞幸從中找出了一條可以串聯起一切的線。

「我有一個設想。」他抬頭,稍稍往前走了兩步,「或許有點驚世駭俗,但這是現在想到的唯一一條通路。」

李爺嗤笑一聲,像是在自嘲:「年輕人,說吧,我們這種老傢伙也不是跟不上時代的人,相反,我見過的事太多了,這世界上本就有很多常人難以想像的事發生,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一竿子否定的。」

「那好,我就說了。」虞幸聲音微沉道,「會不會是……從某個時間節點開始,我們所有人,都不在同一條時間線上了?」

「先把三個攝像頭給李爺、眼鏡和阿什的時間線作為最初的時間線,卡洛斯戴攝像頭或許就是第二個時間線發生的事,張叔戴攝像頭可能是第三個時間線的事,而我連麥都沒帶,很可能是第五第六第七的時間線的事情。」

其他三人,包括麥里的詩酒都覺得這番話難以理解。

虞幸換了個說法:「又比如,假設在某一個時間線里,眼鏡在下水試探廊道的時候溺死了,我們其他人認為這裡無法進入,離開了活尾巴湖,只留下眼鏡在水中變成了水鬼。後來,時間重置,眼鏡在某一次下水時成功踏上墓宮,我們一行人來到墓宮入口,這個時候,我被第一次時間線中死在湖裡的眼鏡男抓住,我刺中了他。」

這個說法就淺顯多了,但其中透出的信息量太大,震得幾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太不符合常識了。

虞幸沒有感覺自己的想法哪裡不對,相反,他越說語氣越篤定:「進入墓宮之後,我們其實都不是一個時間線的,而是各個時間線里的我們匯合了。比如說我我沒有麥,一定不是最開始的那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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